第八章(2/2)
三人告了退,转身出去,孙氏又叫住了许聘宣“宣儿,你留下帮我料理一下花草。”
许聘宣便又转身回来,扶了孙氏起来。出了门,天气已经大好,也不冷了。许幼林与许伶搭话道“四妹妹,眼看着我们都要往这个家出去了。”
许幼林跟许伶说话并不如许聘宣一般言辞锋利,反而是柔声柔气的,许伶也乐意与她多说几句。
“是啊,也不知道后半辈子跟谁过在一起。”
许幼林有些难言之色,拉着许伶到了偏处,说“四妹妹最近月事可正常?”
许伶不知道许幼林问这个做什么,也如实回答她“有时候差一两天,平时也没有腹痛难忍,算是正常了。”
许幼林欲言又止,仿佛满腹心事,最后一笑道“也没什么便是问问。”
许伶知晓现如今对于女孩来说此事难以开口,便先说“有时候也是不正常的,有时迟了许多,有时又早了许多,有时腹痛难忍下不了床。”
“你也有这样吗?”许幼林豁达开来“这些我说给柔姨娘,她只叫我注意保暖,忌辛辣生冷。我一向饮食清淡,也没有冻着,这几天反而又严重了,竟是半月之久没有葵水,我这心慌的跟什么似的,现在又是议亲的年纪,万一我再……”说到此处,她短叹了一声。
“如此的话,还是看了大夫才好判定。”许伶道。
许幼林又露出难色“去抓了两幅药,也是偷偷摸摸的,迟迟不见疗效。更别说去上门问诊了,传了出去,哪个人家能要我。”
许伶道“这倒是一个难题,小地方的医师,妇科都不精修,你便是找了医师恐怕也不能对症下药。”
许幼林急切道“那可如何是好。”
许伶拍了拍她的手掌“如今姐姐先养着。未必是环境饮食的原因,也未必姐姐身体就有状况。”
许幼林疑惑道“我都这样了,身体必必然是出了状况的。”
许伶道“原先我愁闷烦躁了一个月,心态失常,这月事便也跟着时常。后来我高兴起来,每天,额,每天吟诗作赋放松心情,这身体居然好了很多。你不妨不要在意此事,该如何就如何。再说,嫡母过生辰,二姐姐也要回来,你多与她说说话,心情好了,身体就好了。”
许幼林豁然开朗“应是我作茧自缚了,听妹妹说话心情好了许多。四妹妹我们一块回去吧。”
“嗯,好。”许伶此刻却觉得有些奇怪,许幼林一向不与她搭话,如今一来便问如此隐蔽的事情,即使柔姨娘不放在心上,她也可以拖一拖等着她亲姐回来说的。于是许伶问道“既是二姐姐回来了,此事你怎么不与二姐姐说说,兴许她能宽慰你呢。”
许幼林道“与四妹妹说是因为四妹妹绝对不会将此事说与别人。况且姐姐早早嫁作人妇,如今又有了身孕,恐怕不能解答我的问题。”
许伶道“以后你有什么对我说便是,我必定知无不言。”
许伶回了房里,便喊着碧邻吃早饭,喊了几声没人应,才想到碧邻应该是一大早去采买了,她饿了就拿起点心来吃,等着碧邻回来,朦胧地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又是碧邻叫醒了许伶,许伶悠悠转醒间闻道了一股蜜饯的香甜。
“小姐,碧邻给你带了你最爱的蜜饯,你这怕不是得了昏睡症了吧,怎么总是睡睡睡。”
许伶眼睛刚刚睁开,手便探到了蜜饯里面,将一颗放进嘴巴里面,酸酸甜甜的。见碧邻看着她一脸和悦之色,就指着蜜饯说“碧邻,你也吃。”
碧邻也将蜜饯放在嘴里,正了色道“小姐,你叫我去查这个药,我找了两家。”
许伶急道“什么情况。”
碧邻摇了摇头“小姐,这药是谁喝的,可是赵姨娘?”
许伶道“娘亲跟我说这是她服用的风寒药。”
碧邻道“不是,根本就不是一回事。这个药是降子药,但大夫说这也只是民间的偏方,不知道顶不顶事。而且其中还多了一味浣花草,是避孕的,放在里面更不可能有利于生养,用药的人即便是生了也胎儿也极可能是个畸形。”
许伶想了想,这药可能是有奸人做了手脚,可也不排除这个民间药方本来就有问题,便问“两个大夫都这么说?”
“是,浣花草的气味强烈,大夫一闻便知。”
“会不会是药放错了。”
碧邻道“基本不可能,即便放错了,也不能正好降子药和避孕药放在一起,而且大夫说浣花草在民间用得很广泛,即便是偏方也不会在降子药里加这味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