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病无灾,得偿所愿。(2/2)
男子先是挑眉,然后一声轻笑,故作遗憾:“是吗?只是我见姑娘孤身一人,想陪姑娘呢!”
阿玖愣住,含蓄一笑:“公子说笑了。”
男子把手中的折扇打开,风雅的扇了扇:“我可不是在说笑。”
见面前女子没反应,男子没再说什么,而是转身,留下一句话,就走了。
“那姑娘就当我是在说笑好了。”
看着男子慢慢离开的身影,阿玖心软了。明明周围人山人海的,可是那男子的身影看起来却是孤孤单单。
就这样,热闹成了陪衬,他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等等。”然后,阿玖没忍住开口,也成功地叫停了男子前进的步伐。
可是,他始终没转过身,就那样站着。
阿玖叹息,走过去,到他面前,柔声细语:“公子可是要做言而无信之人?”
叹口气,继续道:“都说了要给我寻河灯,这就走了?”
男子看向阿玖,带着面具的脸,露出的一双眼睛。亮亮的,格外耀眼。
二人回到长廊口,付了五两银子一起猜。连着猜对二十二个难的,三十七个难简混合的,到第六十个的时候,本来是该男子猜,但男子看了内容后,把纸条给阿玖,阿玖看向那上面的内容。
河旁有人,船上行人。
阿玖思考了一下,便得出答案,得出答案那一瞬,她总觉得面前的人是故意的。小心眼儿地不想称了某人的意,故作不知脸色自然,启步到摊主那里去说。
“衍,衍生的衍。”
摊主接过纸条,拿笔在纸条上画了一横,然后问阿玖名字,在一张纸上找到阿玖的名字后,写下第十二个正字的最后一笔。
写完后惊叹道:“姑娘你可真厉害,再十个就可以得最好的河灯了。”
阿玖收下这声夸奖,下意识拉过旁边的男子,解释道:“不止我一人,还有这位公子,我就是个帮忙打下手的。”
只见那摊主意味深长的笑了,意有所指的看着那男子,调笑他们:“是个疼人的,公子有福气。”
男子很真诚地朝他笑,不言语。
虽然戴了面具,看不出表情,但眼睛骗不了人。那双眼睛里,有藏不住的欢喜,遮不住的喜欢,与道不清的心酸。
而阿玖,眼里都是局促。慌手慌脚下,牵起男子的手,离开原地。
摊主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和蔼地摇摇头,心中暗道:还是个害羞的,公子是好福气。
这边,阿玖拉着男子回到刚刚的地方,松开他的手,指了上方的红纸条儿,对他说:“刚刚多有冒犯了。公子,再十个就可以拿到最漂亮的河灯了,我们加油!”
而某男子,见她依旧不揭穿,他也就畅所欲言:“姑娘可是害羞了?左右我也是挺喜欢姑娘的,不如就让我做了这有福气的人?”
福气来源的某阿玖,语塞。
她实在装不下去了,跟着破罐破摔:“抱歉,已有家室。”
男子一脸无所谓:“我不介意的。”
心中却是腹黑地笑了:小阿玖,我一开始就是用原本的声音跟你讲话,是你自己故作不知的,如今的发展,我倒是很好奇呢!
阿玖面无表情,一字一句道:“我介意,家、中、娇、夫,善妒。”善妒二字,说得格外重。
邶忱衍朝她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我们可以悄悄的来,私底下来,约个固定时间来,找没人的……”
没等男子说完,阿玖就推开他,咬牙切齿警告:“公子,请自重。”
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去,继续道:“我看你相貌堂堂,没想到是个不安分的。”
某不安分男子,摸了摸戴在脸上的面具,询问阿玖:“你隔了面具都知道我相貌堂堂,那你说说相貌堂堂如本公子,比得过你那善妒的娇夫吗?”善妒二字,也说的格外重。
阿玖:“……”沉默一会儿,突然看向上方红纸条,跳起来扯下一个,看了眼,递给男子,“还有十个就能拿到最好看的河灯了,这是个难的,你来猜。”
男子接过,没有立即看那纸条的内容,做了伤心的样子:“果然我才是那个帮忙打下手的,待会儿拿到河灯后,你肯定是和你的娇夫分享。”
接着义愤填膺道:“不过看在你那么护着你的娇夫、那么喜欢你的娇夫的份儿上,我就当这个冤大头了。”
之后便没再说话,解字谜了。安安分分任劳任怨的,好像真的放弃了,认命地去当这个冤大头。
阿玖:“……”护着我能理解,但喜欢是什么意思?
她没接话,沉默着。
不一会儿,男子猜出刚刚阿玖拿给他的那个纸条,抬头看向她,继续道:“你一定要和你的娇夫恩恩爱爱甜甜蜜蜜,这样我才不会那么不甘心。”
一声声‘娇夫’被面前的男子说出口,阿玖觉得,现在‘娇夫’二字,变成了要命的存在。
这时,隐在一旁暗处的人,始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出手。焦急的看着阿玖他们,期盼着他们早点离开这人多的地方。
猜对最后一个字谜时,那摊主拿出了最好的河灯,递到阿玖手上。阿玖接过河灯,去长廊的另一头,邶忱衍在后面紧随。
到达时,河中已有很多河灯,看起来千篇一律,都是一个样,精美漂亮的没几个。
阿玖拿出从邶忱衍那儿借来的火折子,点亮河灯,把它小心翼翼的放在河面。然后双手交叉而握,置于下巴,心中默念:愿,我所在意之人,无病无灾,得偿所愿。
邶忱衍看着默默祈福的阿玖,眉眼弯弯,嘴角微勾,承诺道:你所愿,必将实现。
祈完福后,阿玖站了起来,看向邶忱衍,她现在很纠结,要不要继续装下去。刚开始皇叔出现的太突然,她没准备,外加皇叔叫了她姑娘,所以她下意识的就装作不认识。而后面的一系列发展是她所没料到的。
深吸一口气,准备撕下伪装,就听邶忱衍调戏她:“姑娘许了什么?”
不等她答,继续问:“可是和你那娇夫有关?”
阿玖朝他微笑:“公子费心了,告辞!”
……
回到宫中,到了寝殿,阿玖吩咐所有人退下,摸了摸脸,心里松口气,总算没那么烫了。
但事情还在,于是她把头埋进被子里,可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想刚刚发生的事,特别是皇叔那一声声‘小娘子’,真的好肉麻。想到这里,她觉得脸上刚刚散去的热又出现了。
而另一边的邶忱衍,回了尘世殿后,没有立即回到寝殿,而是来到书房。
铺开一张宣纸,拿出笔墨,开始作画。
一个时辰后,纸上多了一位美人,一袭红衣,蹲在河边。从侧面可见她戴着面具,双手交握合十,前面有一河灯,很是精美。
想了下,给这幅美人图,添了个名字:小娘子。
……
回到刚刚,阿玖说完告辞后,准备转身离去,在经过邶忱衍时,被抓住手腕,只听他道:“小娘子可真狠心,用完就扔,都不带半分不舍的。”小娘子三字,说得格外深情。
而阿玖,被他这声‘小娘子’惊住了。无他,只是这三个字,从邶忱衍口中说出来时,异常缠绵,暧昧不已。
阿玖扯过自己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严肃道:“公子请……”
“自重嘛,我知道。”邶忱衍自动接过,然后补充,“不过我不介意的,不管我多重,我都是能抱的起小娘子,小娘子不必担心。”
阿玖心中气愤不已,面上继续微笑,开始毒舌进攻:“但凡是个有廉耻的人,都不会这样纠缠有夫之妇。”
邶忱衍恍然大悟,赞同点点头:“本公子也懂得这个道理,可就是不去遵守。”前进一步,半弯腰,视线和她齐平,“你说,气不气?”
趁着阿玖不注意,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阿玖下意识后退一步,捂着刚刚被亲的地方,漆黑的眼珠东瞥西瞧,就是不看面前的男子。最后实在尴尬,就准备回宫。走了没多远,邶忱衍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小娘子的味道,我很喜欢。”
声音很大,充满喜悦。阿玖闻言,走得更快了,刚刚只是变红的脸,此刻染上了热度。
看着阿玖明显加快的步伐,邶忱衍轻声笑了笑,吩咐隐在暗处的人:“去跟着,到宫门口就好。”
快到皇宫时,人烟稀少,暗处的人准备出手,就见前面有一人,和他一样,穿着一身黑衣。不过看那架势,是保护那女子的。虽然没刻意掩盖行踪,但跟了一路他现在才发现那人,武功应该是在他之上。
思考了一下,便走了。
而他转身的那一刹那,前面的男子看向他消失的地方,思忖道:看来是其他人派来保护皇后娘娘的,要不要向皇上禀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