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2/2）
周建这群男人在聊，女人自然也不甘示弱。
秀场本就女人众多，底下前前后后坐了不少名媛女星。陆菲菲和上次那个蓝衣女孩程思洁也在现场。
在看到此时台上出现的人时，她们已经震惊地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两个人都是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站在T台中央的叶灵曦。
“怎么会是她？”程思洁语气万分震惊。
“菲菲，你看，那女的是不是前几天我们在商场遇到的那个？”
陆菲菲没说话，目光只是一直注视叶灵曦。她倒没有那么震惊，毕竟上次在商场就感觉出来她并不是个普通人。可此时出现在这里，还是以盛星的首席设计师身份，到底还是有些意外。
程思洁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所以，那天江盛的总监对她态度那么好难道是因为她就是盛星千方百计请来的设计师？”
话说完，自己又觉得不对，“可是，一个设计师说白了也就是给盛星打工的，也不用那么殷勤吧……”
陆菲菲自己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不少媒体也是同样心思，无一人知道叶灵曦是何背景。
底下八卦声不绝于耳。
“没想到这个设计师这么年轻？居然还在巴黎拿了奖？”
“我对她拿奖倒没什么兴趣，我就好奇她跟盛星的CEO陈明鹤什么关系，还特意请她回国……”
“谁知道呢，年纪轻轻就这么本事，一看就不是个好惹的主儿。”
“切~你不是嫉妒嘛，谁让人长得美呢，你看下面那群男人哪个眼珠子不得冒出来？”
一群议论声中，也有人无端感叹：“哎，今夜星光熠熠，万万没想到却都不及此刻台上一人，看来以后，南城的春色可不仅仅只是星光专属。”
马上有人就听出这话的言外之意，连连点头：“是哦，人家相貌气质可不输在场任何一个女星。”
*
一圈人议论的议论，八卦的八卦，专注看秀的也有不少，怎么看都是一片热闹场面。
可就是在这样一群欢欣愉悦的场景中。江承弈隔壁桌的沈谦却在叶灵曦出现时，几乎立刻就大变脸色。包括坐在他身边的乔安然也是难以置信地看着台上。
江承弈自是早已猜到此时此景，却只低头看着手里的酒。
透明的玻璃高脚杯内，晶莹剔透的红色液体，随着手指的晃动而微微摇曳。倒映着旁边人震惊的表情，好像要剥开一层层久远的迷雾。
他不动声色地笑了笑，然后举杯，极淡地尝了一口，苦涩后带了点甘甜，仿佛有胜利的味道。
这边陈明鹤一注意到不对劲儿，马上侧头询问：“沈先生怎么了？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沈谦还没说话，乔安然嘴角牵出一抹僵硬的笑：“没……没什么，可能最近他身体不舒服。”
“哦~身体不舒服啊。”陈明鹤微微皱眉，一副十分关切的样子，“不要紧吧，要不要我找人送你去医院？”
沈谦摇摇头，好像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
他只是突兀地问：“陈总，我能否问一下这位设计师……她的中文名是什么？”
“当然。”
陈明鹤坦然作答，却盯着沈谦的眼睛说得一字一顿，“叶，灵，曦。”
“你，你确定吗？”
沈谦面色复杂难辨，好像完全不相信的样子。
陈明鹤乐了：“沈总这话说得，我跟叶小姐老相识了，认识好多年的朋友，我还能记错她名字吗？”
见沈谦没说话，陈明鹤又笑道：“怎么，沈总认识？”
“没……”沈谦摇头，“我只是觉得有点眼熟。”
“原来如此，我当什么呢，原来是觉得眼熟啊，不过这世上长得相像的人实在太多了，根本不值一提。而且叶小姐从小在法国长大。应该也没机会认识沈总吧。”
法国长大……
沈谦颇为凄惨地笑了下：“想也是，我怎么可能认识。”
*
这场声势浩大的晚宴一共持续了四个多小时，足足等到晚上十点多才结束。
夜色里，零零散散的人开始逐渐散场。
纸醉金迷的场合，少不了像周建这样勾搭着某个女星直接去酒店一夜今宵的，怕遇到还没离开的媒体记者，不敢从前场走，只好从后台去通往酒店的电梯。
陈明鹤作为主办方自然是走得最晚的。
等人都离开的差不多了，叶灵曦才坐到T台前方的第一排某个座位上，她呆呆地看着已经空空如也的T台中心，有点恍如隔梦。
小时候也是那样跟妈妈坐在一起，没少看秀。T台上人来人往，服饰万千，小小年纪的她，便幻想有一天，是不是也能跟妈妈一样，做出一套又一套华丽的衣服。
那会的乔氏企业如日中天，一家独大，现在还有几个人能记得，南城服装业的发达是始于当年的乔氏。
没有人像她一样，身负仇恨，隐藏了九年才终于回到这个地方。
叶灵曦思绪飞扬，陈明鹤适时走过来。
“怎么？想什么呢？”陈明鹤双手环胸，“看你这表情，后悔了？”
“后悔什么？”叶灵曦疑惑。
陈明鹤摊手耸肩：“后悔这么高调地出现啊！”
他笑道，“你试试看，今晚一过，整个南城服饰行业都会知道叶灵曦这个名字。”
叶灵曦看他一眼，“这不正好，我回来不就是想要这样。”
“哈哈，你是正好，你老公可有的醋吃了。就你这个惹眼的长相，底下哪个男的不看直了眼睛。”
叶灵曦懒得跟他说话，起身就要往后台走去，走了两步又突然反应过来问：“江承弈人呢？”
她刚刚好像没多久就没看到他了。
“现在才想起来问，亏得承弈把你当个宝。”
叶灵曦皱眉：“他在哪？”
“提前退场了。”
两个人一起从后台出去。
陈明鹤边走边笑：“灵曦，你今晚回去可有的解释了。”
叶灵曦狐疑地看他：“你在说什么？”
陈明鹤唇角一勾，阴阳怪气道：“你说我在说什么，当然是那位刚刚一看到你就激动不止的沈公子啊。”
他话音一落，叶灵曦马上顿住，不过只一秒，她敛了双眸，没说话又继续往前走。
他们从后台走出去是酒店的侧门，最近在翻修，人很少。
叶灵曦刚出来，一眼就望到不远处江承弈的车正停在那里。
陈明鹤挑了挑眉：“啧啧啧，这还在外面等着你呢。”
两个人刚想往前走，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对方只喊了三个字——
“乔瑾玥！”
语气迫切，震惊，似乎还有点耳熟，像从遥远的回忆中传来。
她有多久没听过这个名字了？
叶灵曦身体一瞬间僵住，愣在原地，脚下似有千斤重鼎，想继续往前走，却怎么也挪不开步子。
她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抿了下唇，然后转身回头，完全一副意外的样子。
“沈先生？”
乔安然挽着沈谦的胳膊，一对儿璧人正双双站在她身后，显然是早早就等在酒店门口。两个人神情都很不可思议。
若说刚刚在宴会厅内，距离舞台有点远，沈谦看得不真切，会认错还有那么一点可能性。
可现在，近在咫尺，四目相对。
精致的妆容下，叶灵曦的五官再清晰不过。
纵是翻遍世界，也难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夜色里，沈谦的脸色有点白。
见他们谁都没说话，叶灵曦出声提醒：“沈先生，有事？”
沈谦站在她眼前，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问：“你怎么知道我姓沈？”
叶灵曦愣了下，忽然就笑了：“久闻沈总大名，来盛星工作前，陈总已经把南城叫得上的人物一一说了个遍，我怎么会不认识？”
“呵！”沈谦没理她的话只是自顾自说，“装得可真像！瑾玥，你以为换个名字我就不认识你了吗？”
“什么？”
叶灵曦皱着眉，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沈先生，你在说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换名字？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
沈谦漆黑的双眸一直停在她脸上，似乎在研判，足足过了十几秒，他才说：“如果你不是乔瑾玥，那我刚才叫乔瑾玥的时候你为什么会马上回头？”
叶灵曦很无辜又很无语的样子：“因为这里就只有我跟陈总两个人，这么晚了周围又这么静，你声音那么大，我们两个难免都有点惊讶，不止是我，刚才陈总不也回头了？”
她摇头轻笑，“难道说陈总也是你要找的那个什么……乔什么来着？”
“哦对。”叶灵曦好像恍然想起来，“那个什么乔瑾玥？我根本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她歪着脑袋，眼睛眨了两下，很是好奇地问：“怎么，我跟那位乔小姐长得很像吗？”
沈谦一直盯着她生怕错过她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他看着她当真是一副很疑惑的样子，又想尽可能从她话里找出一丝丝漏洞，可是没有。
但他仍然很激动，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表情，甚至还走过去伸手拉住叶灵曦的胳膊。
“不，你就是瑾玥！你是乔家的孩子！你爷爷给你取的名字你就这么随随便便改了吗？”
叶灵曦脸色马上冷了下来，看着他的手：“沈先生，请你放尊重一点。”
“我还要尊重什么？这就叫不尊重吗？那你换个名字换个身份就是尊重我们吗？尊重我，尊重你姐姐安然吗？！”
叶灵曦眉头皱得更深：“沈先生，我再说一遍，我不认识什么乔瑾玥。请你自重，你再不放开我，我就要报警了。”
眼看着情势有点控制不住，陈明鹤偷偷望了眼不远处江承弈的车子，就算看不到人，他也能想象得到那人是怎样一副冷漠的神情，他一个头两个大，直后悔为什么要回国染上这趟浑水，他连忙上前拉开沈谦。
“哎，打住打住，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
陈明鹤侧头看向沈谦，“沈先生，刚才会场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这位小姐叫叶灵曦，我不知道你要找的是什么人，但我很确定叶小姐肯定不是。”
“她从小在法国长大，她的家人亲戚朋友全都在法国，她前段日子才刚刚回国，在国内根本不认识什么人，你肯定是认错了。”
沈谦这才缓缓放开叶灵曦的胳膊，可是眼里又好像仍然残存着一丝希望，他看向一边自始至终没有说话的乔安然，“安然，她是你妹妹，你总能认出来吧，她就是瑾玥对不对？！”
众人之下，一直沉默的乔安然终是忍不住，她语气又惊又气。
“沈谦，你能不能冷静一点！瑾玥她已经死了！死了九年了！我自己的妹妹我能不认识吗？这个人不过是长得像而已！你看看清楚，她的眼神，表情，她整个人的气质！怎么可能是那个从小单纯胆小的瑾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