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2/2)
再看向萤火的时候,她已经拽着司垂杨离开了。司祯礼一时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毕竟,那可是家里的大姐儿,向来和她妈一般软弱的性格,又不善发表自己的意见。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萤火的身体里住着的灵魂,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萤火了。
一路牵着垂杨回家,萤火心里虽然心疼,但也不忘记教育垂杨。
“往后若是爹打你,你不要犯傻,他是个糊涂虫,叫人挑唆一下便没了主见。这样的人,你和他正面冲突怎么是好?”
垂杨低着头,方才被自家爹教训了,心情自然不好。
被萤火这样说着,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泪是咸的,伤口上洒了盐,更疼了。
萤火叹了一口气:“莫哭了,回家,姐弄些伤药给你抹上。下次遇到爹再这样,要记得逃知道吗?
你想想,你自己受伤,不过皮肉受苦,而家里娘和弟弟妹妹们,还有我瞧见了又该多心疼呢?害得我们心里不安,你可满意吗?”
这段时间来,她算把垂杨的性子摸得透透的。司垂杨就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
你和他来硬的,他不吃这一套的。若和他打感情牌,他便很快就会举白棋投降了。
果然,本来垂杨心里还觉得下次若真有这事儿,还要硬刚的。他又没犯事儿,也没有错,凭什么要当逃兵呢?
可姐姐一说她会心疼,还有家里弟弟妹妹和母亲会心疼,他便犹豫了。
上一刻还在难受被亲爹教训了,下一刻立马觉得自己这一身的伤口,回去娘瞧见了又要哭成什么样呢?
“姐,我错了。”垂杨开口道,因脸肿着,口齿不太清楚。
自然,萤火也知道他认错不是为司祯礼嘴里的不孝而认错,而是他今日站在那里任由司祯礼打不知道逃开而认错。
萤火揉了揉孩子的头,心里不禁再一次感叹这少年郎的懂事儿。
萤火心里有些想法,然而垂杨自己心里也慢慢变得会思考起来。
虽然仍有孝道在前压着,如今父亲在垂杨的心里,逐渐从应该唯命是从的对象,变成了一个老了会去赡养的人罢了。
果然,还是阿姐说的话更有道理,相比起父亲母亲的话,此刻开始,他更愿意听阿姐的话。
“不过,咱们家里有药膏吗?”走了一路,垂杨忽然口齿不清地问道。
萤火面不改色的撒着善意的谎言:“当然有,上次我去给娘抓药的时候药铺里买的。
你看,我们农家人,早晚都在田地里干活,那少不得有个伤口之类的,去药房买又远,不够及时,所以当时就直接买了,正好今儿能用上了。”
萤火解释完之后,垂杨没有怀疑,心里还暗想着阿姐有远见。
他伸手掏了掏耳朵,方才被扇了耳光,现在耳朵有些难受。
萤火瞧见他伸手掏耳朵,也知道这般被扇了耳光是会对耳朵不好的。
她小时候调皮,奶奶也象征性地打过几次,不过是吓吓她,也刻意避开脸打的。因为打人耳光,容易把人耳朵打聋。
“耳朵不舒服吗?有没有耳鸣?”萤火见垂杨掏耳朵,关心地问道。
垂杨摇摇头,张嘴说话嘴巴有些痛,不太想说话了。
方才被打的那几下,刚开始的时候耳朵是有耳鸣的,如今好了,就是有些痒痒,比起耳朵,脸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