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打（2/2）

燕绥有些紧张，咳了两声道：“儿臣不喜欢那个女人，父皇能给换一个不？”

皇帝就知道他说不出什么好话，气得拿起砚台就砸过去，皇后被吓得尖叫一声，赶紧跪下求饶：“陛下息怒，绥儿年龄小，他、他不懂事……”

“他十七岁了，还年龄小？整天除了吃喝赌，做过正经事吗？顾瑾跟他一样大，已经是户部侍郎了，这个孽子会什么？”

皇帝一连串质问砸下来，皇后无力反驳，低声啜泣，燕绥掏了掏耳朵，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瞧见他这样，皇帝怒吼道：“这门亲你要敢不娶，朕就废了你！”

听到这话，燕绥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父皇，你废了儿臣，可就没别人来继承江山了，您三思啊……”

“孽子！”

养心殿内砸东西怒吼的声音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殿外的宫人都识相地避远了些，没过一会，总管太监被叫进养心殿，皇帝下了道口谕——

太子禁足东宫三个月，直到大婚再许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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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长鱼醒的时候，睁眼看见陌生的房间，惊得一激灵，这一动，才发现自己是趴在床上，浑身像散架一般疼。

宫女听见动静，一个转身走到屏风后，一个赶忙上前询问：“苏小姐，您可有哪里不适？”

苏长鱼轻扯嘴角：“无事，我那一百大板打完了吗？”

“没呢，打了一半您晕过去了，太子殿下叫奴婢们将您带走诊治。”

听见燕绥的第一反应，苏长鱼想起的是他冷漠的眼神，心情瞬间变得烦躁起来。

她哑声道：“这里是哪儿？”

话音刚落，就见屏风后走出来一人，她立马想起身：“皇后娘娘？！”

皇后急忙摆手：“别乱动，伤严重着呢。”

苏长鱼不说话，乖巧地趴回去，皇后摸着她的脑袋，心疼道：“你说你这个小姑娘，何必受这么大的苦，绥儿看起来不着调，但为人很好，你若嫁进东宫，不会亏待你的。”

听到这话，苏长鱼的眼神黯淡下来。

是不会亏待，上辈子在东宫那五年她过得很快乐，燕绥那时候还没有变得猜忌多疑，他们两个感情很好，每天都有说不完的话，玩不尽的乐子。

但人是会变的，年少时感情再好，到后来不还是被时间、权势消磨了吗？

她嘴角苦涩地笑笑：“太子殿下很好，是臣女高攀不上。”

皇后叹了口气，将屋中的下人全打发走，只剩她们二人，皇后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温柔地像是母亲对待女儿。

“苏小姐，前不久北燕使者前来，说北燕愿将镇国长公主与大夏太子和亲。”

听到这话，苏长鱼震惊抬头，北燕镇国长公主来和亲，上一世她怎么完全不知道此事？

说实话，苏长鱼是很欣赏这位北燕镇国长公主，她是北燕先皇最宠爱的女儿，北燕先皇薨逝后，摄政王野心勃勃把持朝政，她凭一己之力撑起北燕皇室，到后来，杀死摄政王，罢黜幼弟，成了三国有史以来唯一的女帝。

可欣赏是一回事，这位有手段的公主要是嫁来大夏，成了太子妃，将来成了皇后，大夏和北燕恐怕都要成这位公主的囊中物了。

皇后缓缓道：“这婚，由不得你拒。”

苏长鱼生出慌乱：“可是，为什么非要是臣女，如果只是不想让北燕公主嫁来，京中适龄女子还有很多……”

“为什么，本宫相信，苏小姐比任何人都清楚。”

的确，苏长鱼很清楚。

苏未安手下有近二十万兵力，他在南疆待了十年，在京中完完全全没有经营，太后党、魏王党争斗不休，朝中官员几乎没有干净的，对于势单力薄的太子，他正需要一个强大且忠心的靠山，苏家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但这种选择也是双向的，如果没有燕绥信任和庇护，苏未安这辈子几乎不可能回京，他手里的兵权太强大，完全没有辖制地诏回京，那就是引狼入室。

苏长鱼就是两者的平衡点，按照局势来说，的确这门亲事是最好的选择，可是对于苏长鱼的私心，她宁愿父亲一辈子在南疆，就算苦一些，也总比回来勾心斗角的好。

她垂下头，将脑袋埋进弥漫清香的枕头里，闷声道：“娘娘，臣女和父亲从来不求名利富贵，只愿家人平平安安。”

皇后抚摸苏长鱼长发的手一顿，叹口气道：“孩子，躲避不是长久之策，当今局势朝令夕改，你真的能确定到了那一步，能全身而退吗？现在的苏家，空有一把刀，宝刀无鞘，迟早有一天会伤了自己。”

苏长鱼语塞，心里反复琢磨这句话。

“说这么多，本宫只是想劝你心宽一些，这门婚事，陛下是不可能收回的，你今日一番胡闹，本宫和陛下不会放在心上，回去好好养伤，安心待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