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2/2）

申琢不解地看向他，那人咳了一声，对那两口子说道：“赶快把糕卖给人家，别耽搁时候了。”

那俩夫妇连忙进屋，用个小巧的圆簸箕端来几块糕。申琢吃了一口，香甜软糯果然好吃，买了几块当做干粮，用油纸包好放入怀里，手里拿了一块边走边吃。

经过村口，茶摊上的老头朝着远处叹气道：“造孽哦！造孽哦！”

申琢眨眨眼，觉得这里的人都奇奇怪怪，不过他也没时间深究，他还要去找师傅呢。等他吃完了全部茶糕，走了不过二三里路。身后忽然有哭喊声传来，申琢下意识地回头张望。

一个女子气喘吁吁地从后面路上跑来，披头散发，泪流满面，正是野地里那个村姑。她往前边跑边喊：“花花，花花。”跟她一起的还有几个人。不远的后面则是气急败坏追赶着的卖茶糕的中年两口子。

申琢拦住一个人问道：“这是怎么啦？”

那汉子神色焦急担忧，又很无奈，说道：“豆姑她爹娘把她孩子给卖了。”说完，又匆匆追着村姑去了。

申琢恍然大悟，一拍脑袋，叫道：“啊！原来是卖小孩！那个人是人拐子！”路人都不满地看着赶来的豆姑父母，那二人讪讪地脸面无光，却还是继续在追赶豆姑，一边嘴里骂道：“这个憨子，个人生活起不轻松吗，再找个人家也好找得多。为她好还不知足，真是不知好歹！”

申琢惊得合不拢嘴，忙跟着跑了下去。

那豆姑跑不动了，前面也看不到人影，绝望地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她父母赶上去，一齐对她又拍又打，说道：“那个养大也是个赔钱货，你也指望不到。还不如我们给你重新找个好夫君，你一辈子有倚靠，我们也能指望你过上好日子。”

豆姑悲愤地望着爹娘，大哭道：“爹，娘，那是你们亲外孙！你们还是不是人！”她爹一个耳光打过去，豆姑被打来扑倒地上。她爹指着她骂道：“没良心的东西！没我们哪有你！”她娘也埋怨道：“怎么说话的，能这么说爹娘？”

跟申琢说过话的那个汉子把豆姑扶起来，忿忿不平地道：“有你们这样的爹妈吗？——”那两口子立即转移目标，指着他道：“陈十八，走开点，你是什么东西？豆姑跟你没关系！癞□□还想吃天鹅肉，想得美！”上去七手八脚将二人分开。

围观的众人指指点点，申琢左右张望一阵，并没有人出面干涉。他忍不住开口道：“你这卖孩子不对啊！我看你家也不缺钱，院子也挺好的嘛，怎么干这种事。”这一有人出声，豆姑爹娘理亏，当即便胡噜了嘴不好开口。

陈十八站在一旁，眼里全是鄙夷和愤怒，说道：“有钱，有钱还不是豆姑挣的。要不是豆姑做茶糕卖，他们哪儿来钱啊？豆姑浇完地回家，一口气还没歇息又去河边洗衣裳，回来才知道他们背后把花花给卖了，现在还想打豆姑的主意。。。。。。根本不在乎他女儿。”

那两口子被揭老底，恼羞成怒地一人一手拖着豆姑往回走。豆姑坐地不起，回头望着远处，哀哭声声悲苦欲绝。

申琢看不下去，上前说道：“让她起来好好走，别拖着了。”旁边的人也出声附和。两口子手一松，豆姑挣脱开去，跑得远远的，边哭边喊：“花花，我的女儿，花花，回来！”

那两口子脸上挂不住，男的一跺脚，恼怒地道：“随她去！我不管她了，在外面是死是活尽由她去！”两口子一起回转了去。

申琢对陈十八道：“让豆姑报官啊。”陈十八急着去找豆姑，对申琢不耐烦道：“小哥你真傻啊！小户人家买卖个孩子，官府怎么会管？”

旁边有人道：“是的，她父母自己卖的，报官没用。”

申琢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感觉匪夷所思。豆姑在野外相遇时的和煦温柔，跟现在状若疯狂判如两人，申琢于心不忍，说道：“我跑得快，我追下去看看。”他不敢确定还能追到人拐子，毕竟晚了这么长的时候。

有人愿意出头，众人都乐见其成。陈十八将信将疑，还是替豆姑感谢了一下。

申琢胸腹内收，提起精气神，施展轻功往前面纵跃，这一下掠出五六丈，背后留下一片哄叫惊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