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京（2/2）

这时节，北方的积雪已一层又一层。

渤海太守府的暖阁内，仆妇拿铜著在汝窑天青香炉里拨着沉香饼子。两名中年男子正在下棋，下人来报，都尉王陵求见。

王陵向两人作揖，“见过袁大人，薛大人”。

姓薛的微微颔首，那姓袁的捉着棋子，思索该往哪里落，并不搭理他。王陵耐心地垂手候在一旁。这时听得太守袁盎咳嗽几声，王陵连忙从下人手里接过壶，给两人添了今年新镇的梅花茶。

袁盎这才注意到他，“这大雪天，怎么有空来？”

“大人，有件奇事要向您禀报，昨天早上，一只神雀停在青州城楼上，这大雪天，可不是祥瑞么！您不日要进京赴京察，如果把这祥瑞献给皇上，皇上定然龙颜大悦。”

袁盎推开棋盘，冷笑几声，“外戚专权，宦官横行，佞人当道，这乱世之中，祥瑞何来。”

本朝以孝治天下。历任皇帝励精图治，自开国来，还从未有当今这般末世景象。今上值盛年却体弱多病，尽日在行宫饮酒取乐，朝政任由外戚、门阀、宦官把持。

王陵讪讪离去，窗外传来折竹声，袁盎与薛臣临窗而站，见几个仆妇正抱着陶罐收花竹上的雪，备做茶水。天阴着，院中雪仍在下，空山残雪夜，孤竹远谪人。

袁盎叹道，“兄长是王佐之才，被贬在此地有10年了，难道打算一直留在渤海？”

薛臣摇摇头，“大雪封地，有些东西蠢蠢欲动，该是我回京的时候了。”

袁盎沉吟道，“此番进京，某可厚备礼，请托皇上身边的黄门侍郎万大人，他圣眷正浓，府上开起了乌纱坊。”

“回京之事，我已托了定风庄，且等消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