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1/2)
四、逃離
阿誠才十歲,還是個孩子,孩子最禁不得餓的了,但桂姨卻整整餓了他三天,餓得他體虛力乏。
三天前,桂姨突然跟明家告假,說她身子不舒服想休息一天,桂姨向來很少請假的,上回跟明家告假大約是七、八個月前吧!說是當初抱養阿誠回來的那間孤兒院院長病了,請了一天假去看她
這時的明家也發生了一些事,明鏡及明樓上街的時候險些發生了車禍,一名帶著孩子的婦人推開他們救了他們一命,可是自己卻沒能逃過這場車禍,還留下了一個同樣被車子撞傷的孩子。
明鏡幫那名婦人辦了喪事,可卻發現那婦人用的是假名,在登報許久也無法聯繫到她的親人之後,明家收養了她留下的孩子,取名明臺。
明臺雖然被他的親生母親照顧得很好,身子還算健康,但畢竟剛換了一個地方住,車禍之後記不得過去頭上的傷也才剛養好,明鏡想桂姨身子不適萬一把病氣過給了明臺也不好,再說明家還有另一個幫傭琇姨,雖然琇姨因為有個女兒阿香,所以必須比較早回家,但遇到明家不方便的時候,她把阿香帶到明家邊帶著阿香邊下廚也是行的,就允了桂姨的假。
怎知桂姨居然不聲不響的消失了三天,別說明鏡,連明樓都開始急了,每每在陪明臺玩的時候,就想著桂姨病了,阿誠又是個孩子,有沒有人照顧他們兩個?
第四天,桂姨還是沒有消息,明樓急了,把明臺託給琇姨照顧,就跟著明鏡要去桂姨住的地方探病。
只是兩人才剛走進桂姨居住的弄堂,就看見街坊鄰居一直對著桂姨的宅子指指點點的,明樓心生疑惑。
「這位大嬸,這戶人家怎麼了嗎?」
「你不知道,阿桂屋子裡斷斷續續傳出哭聲已經好幾天了,是阿誠在哭的聲音,哭聲越來越虛弱了。」
「桂姨呢?怎麼讓阿誠哭了也不哄哄?」
街坊鄰居們似是面有難色,面面相覷,也沒人能說個大概出來,明樓一回頭看見了桂姨家門口的門環是扣了鎖的,當下就覺得有異,門環被由外頭鎖上,豈不是把阿誠鎖在裡頭了?
明樓四下搜尋,看見了隔壁大爺柴劈了一半斧頭還擱在一旁,拿起斧頭就要砸鎖。
「這位少爺,鎖不能砸啊!」
「為什麼不能砸?砸壞了我賠。」明樓舉高斧頭就要砸,又被攔了住。
「你不知道啊!這阿桂最近不知道怎麼了,常常對阿誠發脾氣,又是打又是罵,我們攔了,下一回阿誠就更被往死裡打,我們現在都不敢攔了,就怕阿桂一氣之下就把阿誠打死了。」
明樓由門縫裡望進去,小阿誠抱著腿瑟縮在一角,擦著眼淚但幾乎哭不出聲音了,他氣得用力一搥門板,回頭喊了一句:「大姊。」
明鏡也跟著往門縫裡看去,看得心都擰了起來。
明樓雙手緊扣著斧頭手柄,做下了決定:「桂姨如果真的虐待阿誠,我養他。」
明鏡知道明樓本來就喜歡這個聰明的孩子,如今又見他受苦怎麼可能忍得了,明鏡點了點頭,明樓便動手砸鎖。
阿誠先是聽見了外頭有砸鎖的聲音,他怕得將身子縮得更緊了,因為有人救他就代表著他接下來要吃的苦頭更多,他想大喊不要救他,可是小小的心靈裡又是渴望得到救贖的。
接著,阿誠就看見了門被打開,闖進了一個穿著中山裝的挺拔青年,是明大少爺……
阿誠餓得頭眼昏花了,自從養母開始虐打他後,他最想念的人就是明大少爺,他每天都想著能見他一面,但有時真見到了也是在夢中,夢醒了,只有一室的黑暗及煉獄般的折磨。
可如今砸開門鎖闖進來的人是真的嗎?還是只是另一場夢境?
明樓邁著步伐走到阿誠的眼前,蹲下身子托著阿誠的手肘,喊他:「阿誠。」
這聲音是熟悉的,觸碰到的人也是真實的,不是夢,小阿誠突然放聲大哭起來,明鏡扶了一張被推倒的椅子起來,對著明樓喊著:「來!抱過來這裡坐。」
明樓穩穩的把坐在地上的小阿誠抱起來,兩個大步就走到了椅子邊要把他放下來,沒想到小阿誠只是抱著明樓的脖子哭,死活不肯放手。
「阿誠,我只是要把你放下來,看看你有沒有傷了。」
「不會走?」
「不會走!」
「媽媽回來了也不走?」
明鏡一陣鼻酸,阿誠該有多害怕桂姨才會希望他們不要走:「阿誠,媽媽她……會打你嗎?」
阿誠點了點頭,雙臂沒放開明樓,但卻把自己的袖子給推高,明鏡看見了兩手上都是籐條的鞭痕,明鏡當下就掉下眼淚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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