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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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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一定是她吩咐小厨房准备的豆子宴太好吃了,好吃到小哥哥来不及看自己。

那天的后续就是,顾之深回家上吐下泻,闹了三天肚子,还发了高烧。而小小的他彼时尚不知道,此后一生,都将跟南谙羁绊,她的存在也将像个梦魇,在他身后、身侧和触之不及的前方,如影随形。

就好像……

顾之深九岁,结束太子伴读,进入国子监深造,他的的同桌是柏至侯许昌家的公子许鹤。二人志趣相投,每每吟诗作对,莫不相见恨晚。

然而某天早上,嘎着窝夹着《孟子》的教习先生,牵着个姑娘走进来,对他小伙伴说:“你,后面去。”

就见许鹤委屈巴巴抱着小书包完后退了一格,然后粗眉毛的南谙就笑嘻嘻地坐到了自己身边。

又好像……

顾之深十一岁,跟几个大个子蹴鞠,那些人莫不是十四、五上下,发育得与成年男子无异,身材体力都远远超出他。

南谙害怕她的小哥哥受欺负,叫来李广跟韩安国家的小子助力。李禹比起上面那几位,又大出了两三岁,因此除了拥有成年人的身材体力,还多了点少兵般强健的体魄。

那以后,再没人愿意跟顾之深蹴鞠了,都嘲他输不起。

甚至于……

顾之深十八岁,成家娶妻,南谙仍旧坐在他身边。

此时,此刻,大红盖头,身披喜服,一秒前,刚用小手指勾了勾他的小手指。

当然了,作为一个有勇有谋的男人,顾之深敢于向命运说不(成功与否,在所不问)。

下聘前夕,许鹤张罗几个好友在酒楼给顾之深单身小聚,主人公一进来,几位怪笑着作揖:“恭喜阿深了,是我们里面最早成家的。”

“赶紧打住吧,”顾之深没好气儿,“我宁愿我是最后一个。”

“呸呸呸,竟说什么大实话,”韩宾嗑了个瓜子,大大咧咧把皮儿扔地上,“哎,我知道,成了家,就拘束了,但这亲早晚都得结,越晚麻烦越多。”

“可不,这点我深有体会。”李禹抢白,神色诚恳,他是这群人里年纪最大的,早体味过被催婚的滋味。

“说真的,”顾之深静了一会,正色道,“你们可得帮帮我。”

韩宾接话:“怎么帮?”

顾之深看了看他,摇摇头,片刻过后说:“不想成亲。”

韩宾喷笑:“这还不容易,聘礼没下,告诉小嫂子不结了不就成了?”

“你不了解她,”顾之深摇头,“她不是轻易放弃的人,你怎知过去十年这种话我说了多少?”

“这倒也不难,”一直安静的李禹说话了,“让一个姑娘放弃,有时候一个里有就够了。”

韩宾、许鹤凑过来认真听。

李禹没理他们,转身看向顾之深:“让她知道你心里有另一个姑娘。”

顾之深哑然,陷入沉默。说实话,这个办法他不是没想过,只是对一个小姑娘,是不是太狠了点?杀人诛心阿。况且,他从未喜欢过任何一个女子,让他说谎吗?

“就不能换一个?”

李禹不说话了,抱着胳膊高深莫测看着他。

实践起来,这些人都低估南谙的抗压能力了。

三日后,顾之深的表妹将他的随身玉佩还了回来,顺带把日前借的雨伞递给他,不无感慨的说:“表哥,我觉得小嫂子人挺好的,要不你就从了吧。”

他这个人有一点好,不打没准备的丈。知道无力转圜后,所性在家安心待娶(跟待嫁没区别)。就像他不喜欢读四书五经,却知道,想出仕,科举是必经之路便安心攻读一样。在他看来,婚姻就是人生需要攻读的一门功课,喜不喜欢在其次,关键是绕不开。

几日后,韩宾、许鹤、李禹纷纷送上贺礼。临走时,李禹神秘兮兮掖一个本书给他,耳语道:“迎亲那日看。”

迎亲当天,顾之深在马上无聊,才想起这回事,掏出来就看到书名《新婚攻略》。

打开来,目录是:论新郎发型的重要性;如何给新娘留下好印象;婚后蜜月的首选与雷区;金婚燕儿五十个“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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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秒,她用小手指勾了勾他的,顾之深收回心绪,接下来要怎么做?

行礼,掀盖头,交杯酒,熄灯。

在心里默默捋了一遍顺序,他准备执行—

突然,新娘自己掀起了盖头,下一秒,南谙伸出食指,勾住他的下巴,拉近。女孩儿的呼吸清香温暖,夹杂着檀香和胭脂味儿,有点甜。一个吻,落到了他唇上,滚烫。

顾之深一个箭步跳开,冲到了门外。

尽管,未来他终于会明白,这夜他是被小坏东西撩拨了心弦。

但彼时,他只认为,他被调戏了,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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