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2/2)
梅子熙拿出手机:“昨天忘了加你微信了,现在加上。然后现在出去帮我买杯咖啡,无糖的,等会我把昨天你买食材的钱还有你昨天的工资发给你。”
江曼觉得梅子熙这人不像她一开始表现的那么刻薄,属于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人格,至少现在,江曼听到她那些带刺的话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咖啡很快买了回来,还有点烫,江曼一边握着它暖手,一边看演员们的表演。
出于作家的本能,江曼喜欢观察,观察人的行为,观察其表情变化,观察一些细微的动作,江曼相信人不经意间表露出的东西才是最真实的。就像现在这样,自己一个人坐在一个小角落里,默默观察这一切,这一刻她是被忽视的,也是自由的。
镜头在导演一次次的“卡”声中慢慢积累,它们会被加工拼接成一个完整的故事,从她笔下走出来的故事。
这幕戏拍的是男主周启和女主毛越的争执,关于该不该把齐小雅列为嫌疑人。
男人点起一根烟,吐出的烟雾缭绕在四周,他声音低哑,浓重的黑眼圈和眼中的红血丝证明他已经很久没有休息好,本市最大的上市公司的老总被杀,他身为刑侦队队长,受到的压力肯定不小。
他面对毛越的质疑,只简单说了一句:“薛凯之不是齐小雅杀的。”
“那也一定和她有关系啊!”毛越激动地说,“队长,是你教我的,查案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你为什么连查都不让我查啊!齐小雅到底什么来头,能让队长你这样!”
周启看上去疲惫极了,他双手搓了搓脸,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毛越:“看看这个。”
毛越拿起来翻看了几页,问:“这是……什么?”
“文件夹里有南华生物偷税漏税的证据,还有他们的药品测试实际数据,和提供给药监局的数据。南华制药擅自篡改药品数据,让一批伪劣药进入了市场,出现在药店和各大医院中。其实本市出现过几例因为服用了南华的劣质药而病情恶化的案例,其中一个甚至变成了植物人,但是都被南华压了下来。至于家属,接受私了的拿钱,不接受私了的被控制。这份文件被交上去,又被压下来,对有些人而言,南华制药不能犯错。”
周启把烟头掐灭,吐出最后一口烟。
“齐小雅只是个家庭主妇,他不知道她丈夫的公司怎么运作的。她长期以来一直扮演着名媛的角色,游走于上流社会之间,见惯了勾心斗角,可能也没想到她身边的人心会黑成这样。”
“但是她不会杀薛凯之,毛越,想杀薛凯之的人多如牛毛,其中可能也有齐小雅,但齐小雅绝不会杀他。”
“为什么?”
周启仰坐在椅子上,表情痛苦:“对不起,我不能说……”
“查查薛凯之的妹妹吧。”周启看向毛越,充满疲惫的眼睛里尽是颓然与失望,就好像一点也不期待她能查出什么。
毛越对上周启的目光,愣住了,那是他从未见过的队长,他从未这么的……无能为力。
“卡!很好,这条过。”导演脑后的小揪揪兴奋地甩啊甩,“秋白,感情处理的太棒了!吸烟那个镜头我都要爱上你了。”
蒋秋白出戏很快,站在显视器前一边看一边喝水,中间还瞄了几眼江曼,像是在看她对他的戏的反应。
江曼保证,那个眼神绝无善意,连炫耀都不是,更像是……示威。江曼摸了摸自己的脸,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丧心病狂的念头:这眼神,怎么跟我抢了他女朋友一样?母胎单身的江曼感觉有被刺激到。
梅子熙接过江曼手里的咖啡,见江曼正对着蒋秋白发呆,拿食指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别看了,再好看也不是你的。去我车里把我暖手宝拿过来去,冻死我了。”
因为剧里是秋天,所以梅子熙穿的很单薄,虽然棚里有暖气,但是也没暖和多少,她刚下戏就套上了羽绒服,还是冻得牙打颤。
江曼对剧组还不熟悉,跑着跑着跑到了另一个棚,看到路于尧正在和扮演律师的人对戏,角色服装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羽绒服,嘴上脸上化了受伤的妆,头发故意弄得凌乱不堪。她对戏的时候也十分入戏,齐小雅的隐忍,瓷娃娃般易碎的精致,都表现得淋漓尽致。不得不说,路于尧实在太适合这个角色了,江曼不由自主地回忆起自己创造齐小雅这个角色时的想法,那时出现在脑海里的那张模糊的脸和路于尧完美融合和在一起。江曼没有去打扰路于尧,她记得梅子熙给他的安排表里,下一场应该就是梅子熙和路于尧一起的戏了。
江曼没有忘记梅子熙的“再一再二不再三”原则,没有多停留,迷迷糊糊地找着了路,又沿着原路返回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