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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心意满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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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忽然响起轻快的脚步声,穿着白色外套的少女握着本子拉开了帘子,透过眼镜看来的银灰色眼瞳里跳荡着阳光。

“哦哦,你醒了啊,炼狱君。”她拉过一旁的椅子,在病床边坐下,将手里的药瓶放在桌上,“感觉如何?这回你可是很不得了地缝了十几针哦,那么长的一条伤口,送过来的时候身体都变冷了,我可是熬了一个通宵才把伤口缝上的。”

“抱歉,给你添麻烦了。”杏寿郎歉意地说,“甘露寺没事吧?”

“除了大哭了一场没什么问题,毕竟觉得自己拖后腿了。”技术精湛的医生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起这件事,“炼狱君也是,只是下弦之六就把你伤成这样,实在说不过去呢。”

杏寿郎只是笑了一下,没有因为她的调侃羞恼,干脆地承认,“确实是我修炼不足,有负柱之名啊。”

“不对,是你太拼命了。”话音里的笑意消失之后,白石织鹤的语气就变得无比冷漠,“会折寿的,炼狱君。”

杏寿郎没有被她的语气吓住,还是开朗不变的笑容,认真地说道:“作为剑士无论何时死亡都不奇怪,最重要的是在死之前是否尽到自己的义务。”

“听起来就像明明白白的死亡宣告一样。”她双手叉腰,站起来时又变回一派轻松的样子,“嘛,就算炼狱君这么想,作为医生也不能放着不管。你现在必须暂时卸任柱的职务,直到养好伤为止,产屋敷大人已经同意了,不得到我的许可,你不准归队~所以可别惹我生气哦,视你的表现,也许会让你休息个一年半载也说不准。”

杏寿郎这才露出了苦恼的神色,他实在很不擅长应付这位医生,她的难缠程度远胜蝴蝶姐妹,“白石小姐,休息那么长时间的话,可是会给别人造成麻烦的。”

“没关系没关系~全部交给八重就好了,她可是很能干的,绝对不会像炼狱君一样要我通宵做手术。”医生留下这句话,潇洒地转身出去了。

总觉得微妙地受到了嫌弃。

杏寿郎打开她留下的药瓶,按照贴在上面的字条服下了药,不知道是她在药里加了什么还是本身的副作用,没有多久他就闭上眼睛沉沉睡过去。

杏寿郎久违地梦见了母亲,枯瘦的手臂,日复一日的咳嗽,消瘦下去的脸庞,唯独脸上坚毅凛然的神色不曾改变过。

母亲从不畏惧病痛,也没有让他看见过她痛苦的神色,在他眼里是世上最伟大的女性。

杏寿郎默默地看着,似乎就在门外,又像在很远的地方,母亲身边空无一人,独自坐在床上,望着院里的古树。

他想,千万不可让母亲知道他受了重伤的事,否则必定会加重病情。忽然又转念一想,母亲是永远不可能知道这些事的,他成为炎柱的时候,她已经逝去多年。

梦消散了,杏寿郎醒过来。

突然睁开眼睛,像是吓了床边的人一跳,让她收回了伸到半路的手,又坐下来安静地看着他。

“啊,八重。”他迅速从梦境回归到现实,睡了一觉之后多了一点力气,撑着床坐起来。

床边的桌上放着水果,她拿起一个苹果问他,抽出小刀削皮,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碧色的眼睛,微垂着头的动作看起来不是很高兴。

杏寿郎下意识要抬手揉揉她的头,露出了安抚的笑容,“别担心,我没事。”

“你应该做出取舍。”她仍旧低头削着苹果,声音清冷、平缓,如同述说真理,“既然选了救人,就不该再去追逐那只鬼,你不可能两全其美。”

“如果放走了它,鬼会继续杀人的。”他说得很诚恳,“我绝不能看着这种事发生。”

“那你就死了。”她削断了皮,把削好的苹果放在桌子上,擦掉小刀上的汁水,在做这一切的过程中,还在平静地继续,“你死了,它还是会杀人,根本不会变。”

他干脆、毫不犹豫地回答:“那么在死之前尽可能地削弱它,让同伴有机会将它斩杀,就是我的义务。”

八重将那把小刀收起来,对上他坚定不移的眼神,眼里忽然烧起两团小火苗,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还是杏寿郎先服软,抚摸着她的头发,像开导又像宽慰地说:“这次是我的失误,让你担心了很抱歉,我还要变得更强保护大家,所以绝对不会那么轻易死去。”

“骗子。”她清楚地吐出这两个字,眼神没有一点软化。

“不骗你。”他信誓旦旦地保证,“这回就原谅我吧!”

“不要。”她扭过头,甩脱了他的手掌,连道别也没有一句就转身出门了。

他有些伤脑筋地收回了手,拿起了她削的苹果,坐在床上慢慢吃。

白石织鹤用于看护她的重症病患的特别病房,很有本人风格地走极端,仿佛完全不考虑病人的心情。放眼望去一切都是冰冷的,偏偏又在花瓶里摆上颜色鲜艳的花束,两相对比格外刺眼,几乎找不到可以盯着看的地方,只能把目光投向了窗外,这间病房正对着蝴蝶屋庭院的一角,他看见被风吹落的银杏叶,慢悠悠地落在地上。

杏寿郎想起了远在老家的弟弟和父亲,前不久他还收到千寿郎的来信,在信里提到打算放弃做一个剑士。

这也未尝不是好事,只要是弟弟自己想清楚做出的决定,不论是什么他都会支持下去。但他还没来得及回信,也不知道这么久没收到信的千寿郎会不会感到不安了。

脚步声又从门外靠近,轻盈得像小猫的步伐,窗槛上的晴天娃娃被卷进来的微风拨动了一圈。

杏寿郎回过头,又看见了熟悉的红发。

八重抱着一个纸袋走进来,脸上的表情和刚才出去时一样,写满了不高兴三个字。

以她的脾气竟然还会折返回来,这些年也是头一回见,“那是什么?”

“烤红薯和糖炒栗子。”她用生硬的语气回答。

杏寿郎笑了起来,“给我买的吗?”

“想得美,只有红薯是你的,栗子归我。”她坐回刚才的位置,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果然是刚烤好的红薯和栗子,“没说原谅你了。”

“那作为赔罪,我给你剥栗子吧。”

“我不欺负病人。”她把袋子放下,捧着烫乎乎的栗子,动作迅速地剥开一个,塞进自己嘴里,脸颊鼓鼓的分不清是生气还是单纯地吃东西。

啊,不生气了。

他微笑着掰开红薯,递了一半过去,“要尝尝吗?”

八重微微歪过头,看见递到嘴边的红薯,没有多想就咬了一口,腮帮子鼓得彻底像一只攒食的松鼠。

“八重。”

“干嘛?”

“不,没什么,这一半也给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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