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2/2)
她耐心地把每根手指都钉死了,确保这个东西再也动不了一下,才从它身上爬下来,接着开始考虑要怎样才能杀死它。
把头砍掉吗?可是很快又会长回去,如果随随便便乱砍,让它恢复自由就糟糕了。
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天亮了,她看见阳光从街上照过来。
地上的那个东西开始不安地躁动,好像感应到太阳的升起,拼命想逃走。她似乎明白了什么,走过去打开了窗户。
等到第一缕阳光降临,那个东西就像灰烬一样消失在空气里,只留下一件衣服和满地的钉子发簪。
她松懈下来,终于感觉到脱力一样跌坐在地上,靠着窗户喘气。
目光扫到了屋角,染血的和服与残破的尸体,女人漫卷的黑发铺散开,脸还保持着完好,睁着的眼睛一直看着她这个方向。
她没力气走了,只能爬过去,拉住女人紧握的手。
女人的身体已经僵硬了,手指紧紧攥成一团,打不开。
这时才发现弟弟离她很远,抱着妹妹坐在另一角,依然还在害怕,看她的眼神和看那个东西很像。
是害怕她了吧,无所谓,都活下来了就好。
她在屋子里搜寻了一下,从踢倒的梳妆盒里找到了那把桃木梳,梳子上沾了血,但没关系,还是一把漂亮的梳子。
女人有一头漂亮柔软的黑发,她把散乱的黑发拢在手里,用那把桃木梳细细地梳理,静待着收尸人上门。
此时她还想到,等一等要去把那套十二单拿出来给女人换上,给她盘好头发,为她戴上最喜欢的发簪,涂上桃红的口脂,一定要和平常一样漂亮。
毕竟女人最爱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