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神（2/2）

“当得起！”

“哈哈哈哈哈哈哈，抬举抬举了，本王能有如今的成就，都是靠勤修苦练啊，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日日都要不断精进功力啊！”金蛟大王颔首，谦虚接受众妖赞美。

“那可不得了，大王如今成就这么高了，还日日修炼，还给不给别人活路，可否借问，大王今年贵庚啊，要这么修多久才能达到您的成就？”

金蛟大王一愣，说起自己年纪，有点磕绊：“也就，也就一、一千二百岁罢了。”好在别人都忙着想新的马屁，除了陆骜，没人注意到。

“不得了，不得了，英雄出少年啊！”众妖怪鼓掌赞美。

小妖怪要百年才能修得灵识，修到千年确实道行不浅，但这个最近二十年内才冒头的蛟妖，已经不能用道行不浅来形容。即便它属蛟类，根基较凡俗妖怪强一大截，蛟一旦修炼到家，便可飞升成龙，但也没有它这种强法的。金蛟刚到碧玉湖称霸时，附近方圆百里的本地妖怪赶来驱逐，金蛟谈笑间赢得不费吹灰之力。

小妖不甘心，又去找自己的大靠山，方圆千里，甚至更远地方的妖怪都来了，它们团结在一起大搞车轮战，发誓要把金蛟的皮扒了，依然奈何它不得，只亏在它不爱上岸，没有一统海陆空的野心，不然其它妖怪都要认它做老大了。

酒足饭饱，喝得醉醺醺，有妖提议：“今日好日子难得，诸多兄弟欢聚一堂，大哥可否给小弟们悄悄传说中的龙角杖？”

金蛟矜持微笑：“也不是不可，只怕此法宝认主，别的朋友摸它，它怕是会不高兴，我拿着与你们瞧瞧吧。”

妖怪们很配合地再发出新一轮啧啧赞叹：“真是大饱眼福啊，这可是传说中龙王的宝物，也只配大哥能使得动！”

“嘿嘿嘿，本王早年生活在龙宫，是龙王的干儿子，入室嫡传弟子，师父去伴驾之前，只放心把这天地之间，唯有一件的宝贝——传给我，只因师父认为所有弟子之中，本王最为根骨清奇，将来成龙后，可堪担当大统。”

众妖对这话十分信服，原有不怀好意的人疑心那龙角杖不过是金蛟偷来的，现一切都解释得通了，原来金蛟是龙王的徒弟。高级神仙的地盘都是有镇宅兽的，据说龙宫里的镇宅兽特别凶。虽如今龙王不在家，也从来无人敢去龙宫生事正因为此原因。如果不是被龙王赠与宝贝，普通小贼想盗走龙宫宝物，只怕都是有去无回。

陆骜也听得一愣一愣的，可为什么，龙王的徒弟会穷到要靠打劫凡人维生，陆骜从五十侍女中得知，宫中一应吃穿用度，都有凡人每月上供。

正在众人沉迷于观赏龙角杖，外面的虾兵蟹连滚带爬，纷纷闯入：“大王大王！大事不好，外头天兵天将就要赶来了！”

张蒙的召唤，真的成了，他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本以为只要召唤一员主将即可，谁知主将不会单独出行，荧惑凶星作为天庭十万天兵的将军，一出场自是带着一军的人。

“天师张蒙，可是汝召唤了本星君下界捉妖，此孽畜如今身在何处？”

当傍晚的云被风吹开，云的一角被金光染透，这金光一点一点地放大，直至天上的神光刺得在场所有人都睁不开眼。陆初芳只能从捂住眼睛的手指缝隙中看到，乌云的背后，乌央乌央的大军整立于天际，静默无声，唯有主将的声音回荡在天地间。

主将身着银色盔甲，在金光的反照下，更是刺眼至极，陆初芳看不清他的脸，不知他是否故意放出这刺透天地的光，令凡人不可直视神的容颜。

“回星君，正是在下。妖怪正躲在老巢里，此妖魔甚是凶猛，已经杀了半个城的凡人，大人们一定要多加小心啊！”

张蒙话毕，半晌没听到回应，悄悄抬起头，镶金的云层中，似是青年模样的荧惑星君稍稍侧过头，露出一副揶揄的神情，再与左右互相望望，竟乐不可支大笑起来，似是天神在嘲笑凡人的孱弱愚蠢。

这位天神，绝非善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