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湖宫（2/2）

湖主倒是没有立即发怒，它一只手攥住陆骜衣襟，轻轻巧巧就把一个男子提起来：“小贼，竟敢以下犯上，你可知道我是何人！吾乃此湖之主人，中都之王，金蛟大王是也。”

“你是谁的主人也不是我的主人。”陆骜垂下眼皮，目光也往别处瞧，现在一时杀不死，不代表就要老实做奴才，这个金蛟大王看起来不太聪明点样子，陆骜可不愿对它卑躬屈膝。

“只要在这座城里，任何东西都是我的，本王已经报上名字，你叫什么？”

陆骜顺口就答道：“姓王，名敏，我并不是这座城的人，我只是路过此地。若你真是个贤明的君主，就应该放我走。明君岂可抢夺不属于自己的人。”王敏是神官的名字，陆骜觉得跟妖怪打交道，不用说真话。

妖怪凑近了陆骜，深深嗅了一口气，好似要吃人，品味半晌，“唔，的确不是本地人。”

“你留下吧，我给你配五十个漂亮老婆，住在我的碧湖宫，日日山珍海味自是不消说，还可穿金戴银，享尽荣华富贵。等我功业建成，我为东海王，你就是我的臣子。”金蛟大王觉得这份待遇真是好得不能再好了，哪个凡人能享到这份福气，人间也就皇帝能过上这种好日子了吧。

“我不信，五十个美女呢，金银财宝呢，怎么什么都没看到，如果我随随便便就答应留下，你把我扣在这里做一辈子苦力怎么办？”

金蛟大王恍然：“看来你不但生得好，脑子也很好呀，今后很适合辅佐我治理国家，”它向后挥手，一叠声地唤：“青鱼，青鱼，你来带他四处转转，好好看看我们碧湖宫里的好宝贝。等你看完了，不要我劝，一定会舍不得走的！”

金蛟龙王身后走出一个穿青色衣裙的年轻侍女，生得清秀端方，没有妖怪的可怖样子。青鱼躬身行礼，邀陆骜随她去。

“嘿嘿，我要去赴宴了，今日有客来，等你游览完毕，我的宴会也要结束了，咱们就可以签订契约，今后就在水底伴随本王吧哈哈哈哈哈哈哈！”不管别人是不是答应，金蛟大王自说自话间就设计了未来蓝图，一阵滚雷似的豪放大笑，得意洋洋地扬长而去。

“请吧，公子。”青鱼不太说话，双眼平视前方，宛如天宫中断情绝念的仙侍，一言一行都没有生机。她带着陆骜在蜿蜒的水底道路上步行，腰间挂着一串钥匙，走路有叮叮当当声。时不时跟一些鱼头兵、虾头兵擦肩而过，这些小妖都向青鱼拱手施礼。

“为什么我可以在水底呼气啊？”陆骜瞅见她有钥匙又受到礼遇，料想她是金蛟大王的贴身侍女，盗走钥匙，或许是逃出去的一个法子，便开口找点闲话问她，稍作打探。

“大王给你们每个人都施了水波不侵咒，在水底就跟在岸上一样的。大王不是坏人，并不想要夺走人的性命。”青鱼口中的金蛟大王，听起来像个宅心仁厚的老好人似的。

都暴力勒索那么多人，这还不是坏人？但陆骜不便在青鱼面前说她家大王的坏话。

“金蛟大王要那么多孩子做什么，用来，呃，修炼吗？”他想问，都吃了吗？

青鱼断然摇头，本是漫无目的地乱转，她抓起陆骜的袖子，把他往一个地方带。他们从亭台楼阁中的小道来到一方水下花园，花园内不种树，园内满是硕大的珊瑚，好些颜色艳丽的花一张一合，也有秋千一类的摆设。花园两侧有三栋小竹楼，竹楼内无数彩色帷幔，在水底飘飘荡荡，在帷幔后面，能听见很多孩子的声音，在笑闹尖叫，还能听到女子在教孩子念书的读书声。青鱼站在花园唤了一声，好多小脑袋挤在轩窗想往外，都是些年纪不等的孩童。

似乎有人在喊孩子回去，不一会儿，看热闹的孩子都缩回去了。从小竹楼内款款走出来好些妙龄女子。

“哟，青鱼姐姐怎么带了个小郎君来，湖主终于找到适合的男子了吗？”这些女子装束同青鱼一样，着未婚女子发髻。

青鱼见了同伴，变得活泼起来，拿眼睛使劲瞪她们，不让她们继续说下去。

但同伴并不买账：“可恨，本以为岸上的城里不会有好男子，湖主也就不会招男子来了。我才不要嫁给岸上的人，我只想嫁给巨鳄大将！”

无所事事的陆骜装作看风景，假装没听到姑娘们叽叽咕咕在讨论自己，他才十五岁，也没有想过娶妻这么大的事，何况是一下娶五十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