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精在做梦(2/2)
“没有名字。”小男孩说道:“被选为神谕官的人一辈子忠诚于并守护着那位的神祇,别人都只叫我神谕官。我只知我族为萧姓。”
“哦!”他心中了然,说道:“我名为南星,没有姓氏,随你姓萧如何?”
见小男孩不理他,他走到其身边,搭着他的肩膀一副自来熟的样子,说:“我也给你去个名字吧!嗯——萧姓,名杜若,怎样?”
“杜若取自何意?”小男孩忍不住好奇地提了一嘴。
“你看!”他那小男孩往旁边拉了一步,指着前面大坑的旁边,问:“这是什么?”
小男孩诚实答道:“刚刚把你挖出来的坑。”心想:天知道一个树枝化形成人之后那么重,废了老劲才挖出来。
“。。。”他补充道:“我说的是坑的两边!”
“两边?”
小男孩左右望去,两边只分别种有一株草药,看起来矮矮小小,估计百年间这边的天地灵气都被他吸光了,也怪不得这么瘦弱。
“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都是我百年的同窗好友。”
他又把小男孩拉近了一些,指着左边那株说:“这位名叫南星,有燥湿化痰、祛风止痉、散结消肿的功效”
又指了指另一位结了白色小花花的草药,说:“这位叫杜若,可以治蛇、虫的咬伤,还有腰疼。”
说完,他还自以为是地总结了一下:“关键是,口感还不错,饿的时候吃一点,管饱!”
小男孩明显的感觉到,两边的草药好像颤了一下,绝对不是因为风吹的缘故。
他又感慨地说:“他们两陪了我上百年,那既然我化形了,便不能常来探望,所以取了他们的名字,以示怀念。我化形后第一个见到的人便是你,我与你有缘,取个杜若,你待如何?”
那两株草好像又颤了一颤。
两人没说话,而是对视了几秒,而后相视笑出声来。
“你好,萧南星,我叫萧杜若,请多指教。”小男孩说。
浪花拍打着岸石,海鸥时不时鸣叫,不远处村民买卖的呼和声,一切都无比的惬意。
第二天,明珩早早便起来了。
他隐约记得自己好像做了几个梦,或是神秘,或是惊慌,或是惬意,或是美好。
他好像梦见了父母,还有萧杜若,但脑海中的印象已经模糊了,他也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但他无比清晰的记得一个人的名字,萧南星。
明珩呆坐在床上放空自己,待心中的杂念消散了七七八八了,再起床梳洗。着手开始准备今天的大活动——三族会议。
因为这次是他第一次在众多大佬面前露面,所以必须打扮得端庄一点。
明珩左挑右选,最后选了一件黑西装,抓了抓自己的鸡窝头,几根下垂的发梢遮挡着额头,巴扎巴扎着那诱人的桃花眼,有几分无辜的样子。
第一次见明珩的人往往会被他纯良的外表所骗到,事实上,他的内芯生来就是黑到透的。
明珩下楼,看见老早就站在那里等待的萧杜若,这次他很例外地穿了已经连云明氏的深蓝色军装,英气的很,看着比平时更多了几分浩然正气,十分有威严的站在那里。
明珩跟他打了声招呼,走到他身边,状似无意的上下打量了一眼,揶揄道:“你这身打扮就像老干部、老爷爷一样!哈哈哈哈哈哈!!”说实话,明珩心里嫉妒了。
萧杜若听了,眉目一撇,蔑视一般,当即回他一句:“是吗?孙子。”
“。。。”笑声戛然而止。
门外早就准备好了一辆车,萧杜若走出去,到副驾座一边拉开车门,朝他招手,用一种接近王之蔑视的语气,说:“孙子,还不上车?”
“哼。”明珩拉着脸,也不理他,坦坦荡荡地坐了进去。
萧杜若笑了一声,小声说了一句,“小孩。”然后绕到驾驶位里坐进去。
军部总部位于连云,辽荆,白檀三地交界,虽远离三地的首府,地段十分偏远,但却无比繁华,有军部第四城之称。
明珩没有吃东西,肚子饿得很,一直嚷嚷着要下车买早餐。
一会儿买个柿子,一会儿买个饺子,一会儿买个烙饼,一会儿买个肉包,一路走走停停,光是通过一个县城的路程就花了近半个时辰。
萧杜若笃定这厮的目的肯定不是填肚子,而是撩姑娘。因为每一个他光顾过的店主不是花季少女就是性感少妇。
所以后来萧杜若专挑荒郊野岭的地方走,还得明珩以为他生气了要杀人埋尸。事实上萧杜若也确实是生气了。
明珩吃着早餐的最后一个包子,嘴巴鼓鼓的,说话含含糊糊。
他忽然想到什么,说:“你尸到吗,五索天晚散梭了一个门!(你知道吗,我昨晚做了一个梦!)”
“是吗,什么梦?”萧杜若垂了垂眼皮,敷衍问道。
明珩把包子咽下去,直勾勾盯着萧杜若,道:“萧南星。”
他仔细地观察着萧杜若的脸色,想看看他的反应。
只见萧杜若脸色骤变,瞳孔放大,包含着吃惊,震惊,不敢置信。
萧杜若把刹车一脚踩到底,车子直接停下来,两人由于惯性向前冲了一下。
“你怎么回事?!”明珩拍了拍被安全带勒红的胸口,喊道:“干嘛忽然停车!”
萧杜若看着他的神色有些复杂,他问:“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我说了,是梦。”明珩问:“看来你认识这个人,他是谁?为什么会在我的梦里?”
萧杜若垂下眼,沉默着,没有回答。
明珩继续说:“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你的名字是一个很重要的人取的,是他吗?萧南星,你兄弟?”
萧杜若依旧没有回答,车里安静了很久,他才吐出几个字:“我不清楚。”
得!不想说就不想说嘛!明珩心中吐槽,他道:“这个人对你那么重要,为什么他不在你身边。”
萧杜若抬起眼睛,看着他,道:“他死了。”但他一直在我身边,后面那句话没有说出来。
明珩张合着嘴,说不出来什么,这种情况他没料想道,许久,才说:“对不起。我只是有点好奇,我明明不认识他,但。。。”
“没关系。”萧杜若不再多说什么,重新开起车,但接下来的路段,两人不再说话。
今天对于军部来说,是一个重大转折的日子,或是明氏守住自己的地位,依旧维持军部三族的现况,或是明氏就此衰落,被踢出军部决策层。
因此,今天军部三个家族的嫡系旁系都来了。
这次的三族会议定在百川堂举行。百川堂,所谓“海纳百川,有容为大。”,
百川堂是当年末世之征是,三大家族聚集会议,策划谋论的一处草堂。
所有谋士,将士,不分年龄大小,军衔高低,身份卑贱,可随意提出自己的策论,军部由此吸纳了不少人才,成就了如今三大势力之一。
现在,那个“有容为大”的百川堂已不复存在。
只是三个家族为了纪念百川堂,将军部大楼内最大的会议室更为同名。
而今日的百川堂却成为了三个家族内斗的场所,也委实是可笑!
按着明珩的人生信条:逢出场必迟到的原则,不出意外,这次果然迟到了近小半个时辰。
明珩走进军部大楼的百川堂,萧杜若紧随其后,两人立刻成为了在场的焦点。
百川堂内有一张巨大的圆桌,只有军部三族的掌权人才有资格坐在那,其余的嫡系都只能坐在圆桌两边的席座上。
此时圆桌上有三个位置,但只坐了两个人。
一个是辽荆祁氏祁老爷子——祁元朗,军部唯一的上将。正笑嘻嘻地看着明珩,眉目和蔼,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就是个小老头儿,经历过末世的都知道他战场上那杀伐决断的样子。
另一个则是白檀宋氏少将——宋淮山。身形高壮,一身白色军服,他好像没有看见明珩进来一样,正低着头不知在看些什么。
很显然,那最后一个位置是给明珩的,作为唯一一个有资格代表连云明氏的嫡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