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尔(2/2)
他冲沙和略一点头,嘴角辍着温润的笑意。
似是谦谦君子。
沙和垂下眉眼,男人神色温润,但是给她的感觉并不怎么好。
这人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餐馆的小电视已经有些年头了,厚厚的机身挂在墙上压的放电视的板子微微下垂。
电视里放的新闻正是最近风口浪尖上的别墅凶/杀/案,沙和抬起头,看着打了马赛克的现场一堆堆猩红的东西再往外抬,地上流动着浓稠的血/液,还有一团白色的马赛克在蠕动着。
她夹起一块炸鸡送进了嘴里。
“老板娘快换台吧,看着这种东西怎么能吃的下去东西啊”。
“就是就是啊,恶心死了”。
餐馆骤然喧闹了起来,胖乎乎的女老板陪笑着说抱歉,在围裙上擦了两下手,拿出遥控器换了台。
新的电视台播着当下大火的偶像言情剧,男主正拉着女主的手深情告白,沙和兴致缺缺的收回了目光,抬头却看见坐在对面的男人正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小姐看着很面生”他突然开口“不是住在这附近的吧?”。
沙和略一迟疑,点点头“来首尔上学的,现在在附近的旅馆住着”。
“旅馆?”男人抿了一口啤酒“听你说话听不出什么口音,你不是首尔人?”。
沙和摇摇头,道“我是日本人,是来做交换生的”。
“哦”男人点点头,看起来放松了几分。
空气又一次安静了下来,沉默的有些尴尬。
沙和抓了抓披着的头发,有些烦躁。
“喝啤酒么?”男人突然又说道。
“啊?好啊”。
酒过三巡,话匣子也似乎慢慢打开了,男人博学且广识,给人了一种异样的信赖感,话题七拐八拐拐到了别墅杀/人/案上,现场没找到完整尸/体,零零碎碎的人体结构与碎肉大致能分辨出统共又十三人左右。
沙和摸了摸下巴“也就是说死/亡人数不能确定么?”
“嗯”他又喝了一口啤酒“据说是找到了13.4个,每个的头部都焚毁严重,警/察觉得这个就是那犯人的标记”
“不对啊”沙和突然皱了皱眉。
“嗯?什么不对?”。
“那个不是标记”她撑着下巴“警方找到了尸/体只有头部被摧残严重,这个更像是为了掩饰什么”。
男人的眼睛眯了眯,攥着啤酒罐的力度加大了一些。
“应该就是拿走了什么”沙和略一沉思”带走的话无外乎牙齿或者头发或者血液或者削下来了肉?”她一掀眼皮,微微眯眼“应该是那种这些其中一样做的标记”。
男人眉毛一挑,露出浓浓兴味“分析的很有趣,是学犯罪心理的么?”。
沙和摇摇头“专业是数学”。
“说起来最近日本也不太平吧?前两天看新闻说是东京也有连环/杀/人犯?”
沙和垂下眉眼道“嗯,借着交换杀人游戏来的”。
正说着,小电视又开始播放国际新闻,内山达生的脸被放的大大的在那不大的屏幕,笑的狰狞且张狂”。
“看着就长了张变/态脸”沙和听见有一桌人在小声咕噜。
“那些人”沙和突然开口“你觉得是他一个人/杀/的么?”。
“不是”男人笑着摇头。
“嗯”她垂下眼睑“不是”。
空气又一下沉默了下来。
沙和略略抬眼,盯着眼前的男人,恍恍惚惚间又一次出现了杀/戮的幻觉。
她掐着那人的脖子讲他摁在了卡座,抄起桌上的石锅一下一下的用力敲着对方的脑袋,她甚至感觉的到手上轻微的灼烧感和对方脑/浆溅出的温热感。
“……小姐?小姐?”手上的疼痛和男人的呼唤唤回了沙和的神智,她的手抓着桌上的石锅,手心烙的青红狰狞。
“抱歉”沙和一惊,急忙收回了手“刚刚走神了”。
“你这样不行啊”男人抓住了沙和的手腕,微微皱眉“要不去我那里处理一下?”。
“不用了”沙和抽回了自己的手“我去买点药就行”。
“这周围没有药店的,我是学医的,虽然是个牙医,但是也知道这些外伤怎么处理的,你这样不处理是会留疤的”。
沙和眉头微蹙,想了想点点头“麻烦了”。
“没事的”男人招来服务员买了单,从西服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了她,道“介绍一下,我叫徐文祖”。
“嗯”沙和了一声,看着手上的名片,徐文祖,泉边牙科医院院长。“黑岛沙和”,她收起名片冲着徐文祖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