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2/2)
她凑近案上香炉,凑上脑袋刚想猛地吸一口,后勃颈突然被一只粗粝大手一把抓住。那手用劲一扯,她整个人都险些被掀翻。
“啊!谁啊!……浦羽你做什么?!”
扭头一看居然是浦羽,他黑着脸瞪她。二声一时摸不着头脑。
“谢娘,你累了罢?”
旁边白衣翩翩的江淮梓不知何时走到了青衣的软榻边,此时柔声细语地询问青衣。二声抓住浦羽的袖子,定定望了过去。
刚刚她在琼浆楼露台大放厥词,暗示琼浆楼可能要转侍风雅之流,甚至可能会提价,一时轰动,这会儿琼浆楼刚已经闭门谢客了。
江淮梓也不见被搅了生意的生气。
看上去还颇为闲情逸致。
浦羽在她身旁好奇开口,“青衣姑娘姓谢吗?”
没想到江淮梓先红了脸,连忙手忙脚乱地反驳,“不,不是!只是我这样叫她罢了!”
二声不明白其中细由,直笑江淮梓连个称呼都计较。
“嗐!江少庄主咱不叫她“谢娘”好吧?谢姑娘!”
这边青衣抿唇一笑,开口若黄莺轻啼,“二位不用介怀,唤奴家青衣便好”。
她似乎也有些羞涩,抬眼望了江淮梓一眼,见他仍在直直瞧着自己,又赶忙红着脸低下头去了。
世人都道江家公子平日里糊里糊涂的,于情爱上更是蒙昧不开,二声瞧着这两人,觉得那只是因为世人未见过他于谢娘处如何情态罢了。
那边两人难解难分的,二声一时想起了那日江淮梓是和阿福在一处的。
心里转了两圈,当下拉着浦羽到外间,“青衣,江少庄主,我和浦羽先走了啊!”
浦羽被拉着往前走,脸上纠结,有些不乐意,他还想在琼浆楼吃晌饭呢。
“留步!二声,浦羽,你们叫我淮梓就好。
两日后就是消夏节了……到时候宵禁会取消一日。你们应是没在金陵过过消夏,后日和我们一起去集会吧?”
江淮梓坐在青衣软榻旁的软垫上,手在青衣宽大的广袖下看不朦胧显出个形状,青衣也柔柔看过来,眼里流光溢彩。
两人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看得二声眼底一酸。
这样白衣翩翩的清俊少年,合该配温柔体贴的貌美小姐。乡野丫头总是相形见绌。
“淮梓!青衣!咱们后日约那月上梢头!”
浦羽爽朗开口,她闻声抬头,浦羽扬着的下巴刚刚低下来,黑亮的眼睛正好望过来,露齿一笑。
她捏紧手里的袖子,心道自己真的何德何能。
走出门口二声又扭过头来,望着江淮梓和青衣有些愧疚,“之前我大剌剌说琼浆楼要改……真是对不住了,影响到你们生意就问我要银子。”
她一时欠考虑,听到青衣那声断音,冲动之下就想口头上讨一个上峰。
你诋毁人家艺即有疑,却连人家是何面目都没有资格见。
不过问她索损失她倒是付的起的,天南海北,这么多茶肆,她一遭走下来,肯定会富到流油。
江淮梓不大在意,哈哈笑了两下,望着青衣有些心疼。
“我本来就是要改改自家酒楼,你泄露风声也算帮我开个口儿。这琼浆楼基业有些年头了,改是件糟心事。
不改,终日累死累活的,我与青衣也没多少时候能相处。”
青衣嗔怪地轻拍了江淮梓一下,二声和浦羽忙不迭一碗狗粮兜头而下,赶忙托词跑下楼去。
一口气跑出琼浆楼,二声反应过来,“唉?江淮梓和阿福,我原以为有什么。现在想想,那日我们在茶肆先后,他对阿福也没多热络,甚至频频走神。原来是心上早有人了。”
浦羽完全忘记阿福和江淮梓还有联系,他眼光一向辣,觉得江淮梓和青衣间是不可能有什么存疑的。当下敲了敲二声的脑袋。
“你就瞎想!淮梓和青衣一定能走下去的。”
她捂住额头,抬头望着身边的少年,一时不想说什么有悖的话来。
心底只道哪里这么简单,身份、地位……
她的少年长在天涯海角,单纯地像浦海一样清澈透明。
两人还没走出琼浆楼几步,突然一声“李姑娘”自旁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