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2/2）

“谢谢？”

她看到栖止懦弱的小模样，一下子笑出来了。

浦羽虎着脸，心想便宜这个小崽子了，但是本来就是打算搭那只笛子的，送就送吧。然后弯下腰把酢浆草结塞到了栖止小小的手里。

“好好保存！”

二声笑得更大声了。

栖止：……

她转念间想到另一件事。

“栖止，你那姨娘还欺负你吗？你现在过得怎么样，不要怕，你告诉我我来帮你揍她！”

二声板着脸，掰过对面小崽子的小肩膀，睁着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不想错过一丁点儿的情绪。

哪想白白胖胖的小崽子腼腆一笑，颇为不好意思：“刘姨娘对我很好。”

二声心里一凉。

最后两人回到客栈，二声一路上都怏怏的。

浦羽有些在意。

“阿声？”

她抬起头瞥他一眼。

想到这人本来大概想送她的东西平白无故被她坑去了别人手里，二声揶揄地笑了：“浦羽，你那小红结哪里买的？不像你的风格啊！”

浦羽看她这个表情，就知道她猜到那是买给她的了。

“那天我看到你做笛子，就想给你搭个坠子。

那摊主推荐了好一会儿呢。我选了酢浆草结，象征永恒连绵不断”

说到这里浦羽勉强地抿嘴不继续说了。

她没有想到是这么个寓意，呆了一下。

“酢浆草结？”

永恒连绵不断……

她一转身就想冲进赵府问栖止那小崽子讨回那只小红结，谁知道它其貌不扬的，居然是“永恒连绵不断”？

“哎！阿声！你去哪啊？”

最后那酢浆草结二声自然是没有讨回来的，整个人更蔫了。

浦羽看着好笑，东西明明是她拾掇进去的。

“不过，阿声，为什么那个小童说他姨娘对他很好，你脸色那么难看？”

她听到浦羽那么问，皱着眉不知道该怎么讲。

“栖止他……”

那时正好是金陵城外，暖暖的晨光下，李二声一身灰黑色的袍子，黑色发带恣意挥舞。一打眼看到前面不远处的大石下坐着一个小童，她毛毛躁躁地跑去和小孩子搭讪，不一会儿就和落单小孩打成一片。

“小子，你一个人在这荒郊野岭干什么呢？”

李二声蹲下和对面的小崽子平视，然后扬起招牌笑脸。

对面头戴纱帽的小崽子奶里奶气地抱着书，丝毫不怕生，“姐姐，我是金陵学前班的，今天学前班春游，我走丢了。”

嚯，还真坦诚。

二声弯着大眼睛一把抱起他，准备带他找娘亲，“走吧！姐姐带你回家！”

“可是栖止他没有娘亲……他亲娘早些年风寒去了，留下他一根独苗，这些年都是和刘姨娘一起生活。”

“刘姨娘对栖止极好，可是……”

浦羽看着脸色不好的栖止，大概猜出了什么。

“可是刘姨娘不是真心待栖止好，而是用蜜罐子把他照着废了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