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遇险(2/2)
大家注意到,木门上方镶着牌子,上面写着灵光村的村名,在门旁立着个石头雕像,雕得是个男人,没有腿和胳膊,只有一张大大的脸,脸上有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和一张咧开的大嘴。样子乍看起来有些怪异吓人,但多看几眼会给人以滑稽威武之感。
“那是长丞,是村落的保护神,人们把它立在村口,能保护村庄远离鬼神疾病。”小导游看刘树伟好奇的样子,主动给他讲解着。
越往村里走姑娘越是兴奋,脸上的表情时儿惊异,时儿迷茫,时儿又若有所思。
在村子中央耸立着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树干高大而雄壮,密密的叶子在秋风里发出沙沙的响声,伴随着经久不息之声的还有挂满树身白色的纸条,对于这遍布的纸条外人不知是何寓意,想来是某种祈福祭司吧。
“那边上应该有个被推倒的堂屋。”姑娘指着大树背后。
车子缓缓地绕过去,还真有座用来祈福许愿的石头房子,可并没有被推倒,四平八稳矗立在那里。
“它不是被推倒了吗?”姑娘疑惑地盯着它看。
“英子,你来过这里呀?”刘树伟好奇地疑问道。
“没有,我们家在南坡林场,从来没有到过这个村子,可总觉得似曾相识,这里的墙上还应该写着标语。”英子向两侧的房子看去。
村里的住家各自为营,房子周围都有一大片空地,不像城里镇上一家挨一家地紧凑。车子停在一家大院前,几个人陆续下了车,经过一路的颠簸腿都坐麻了。
越过短木板围成的篱笆看去,这是一座歇山式的单体朝鲜族房屋,孤零零地紧邻村边,依着林木茂密的山脚下,离着左邻右舍都很远。
院里只有这孤零零的一座房子,没有其它厢房或回廊,唯独多个南侧墙根处摆放鞋子的偏廊。
青灰色陶瓦屋顶的房子占地不小,开的拉门也多,不仔细看真分辨不出哪个是门,哪个又是窗户,房山头竖立着泥巴和草绳缠绕的烟筒。
几个人在付鑫的引领下走入院子,靠墙拉着一溜的绳子,上面晾晒着色泽金黄的烟叶。
一位汉族妇女正抡着木榔头,一下一下地捣打木槽中的面团。一只趴在女主人脚边的大黄狗猛得站起来,这土狗刚才还懒洋洋的,半眯缝着眼睛似睡非睡。可一见到付鑫进院,立即来了劲头,眼里放着光,脸上带着笑,摇摆着尾巴颠过来,又是扑,又是跳,像见到了亲人。
“当家的!来客人啦。”女人停下手里的活计,扭头惊喜地向屋里喊道。
“你怎么回来了?”当她看见走在前面的付鑫时不禁露出诧异的神色。
“喔,我想你们呐,顺怒回家看看,还带回倷几个朋友,我爸呢?”付鑫神情平静地回答道。
女主人语气一顿,即刻笑脸相迎,“都来了啊,快进屋,进屋。你们是老二的同事呀?这孩子回来也不打个电话,他爸在屋里呢。”
那只土狗围着客人团团转,闻闻这个,嗅嗅那个,又撒欢奔向锁好的商务车,冲着尾部连叫数声,不是付鑫吆喝,它便会扑上去挠出几个道子来。
“臭小子,什么你都敢动,那皮鞋是你穿的吗?快藏起倷!别让外人看见。”是个老人在屋里大声教训着。
“为什么不能穿?放着也是放着,我的眼镜他还戴着呢。”有人理直气壮地反驳道。
“你个臭小子,告诉你就听着得呐,把鞋放哪儿呐?交出倷,看我不打你个皮开肉绽,跑,看你往哪儿跑?”从屋子里传出叫喊声和扭打声,
木质拉门突然哗啦一响,低头窜出个青年人,别的没看清,只注意到他戴着付黑框眼镜,光着脚沿着偏廊急跑,又以极快的速度钻进另一个门里。
“看我饶得鸟你!”一位老大爷吹胡子瞪眼地在后面追着,手里还挥舞着根黑乎乎的短棒子。
“爸爸,你又和三弟怎么呐?”付鑫上前拉住老人,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棒子。
“不听话,尽干缺心眼的事。”老人被气得呼呼直喘,“哎,你怎么回倷呐?”当看清是二儿子回来了,他这才从盛怒中反应过来。
“爸爸,我们家倷客人呐。”付鑫指着后面逐一介绍道。刘树伟听这父子俩的对话,真是叹服遗传基因的强大,这口条是一样一样的啊。
“快往屋里请!贵客,贵客,万春也回倷呐?”男主人热情地招呼着,“脑婆子,打糕放一放,赶快沏茶做饭,客人们走了这么远的怒,一定是饿呐。”
“不忙,这打糕可耽误不得。”金秘书挽起袖子抢过木榔头,可没砸几下就岔气了。
“小样,酿下就抡不动呐?起倷。”付鑫将榔头接了过去,一起一落有模有样。女人蹲下身子娴熟地翻动面团,不时还用手蘸一下身旁盆里的水。
“叔啊,这面团是金黄色的,是糯米和的吗?”饶有兴致的刘三哥,还是头一回看到金黄色的材质,便联想到庙会上打糕的制作。
“当然是耨,粘大米,你面掺呐南瓜,等会儿做出的打糕一条条的像金条,看着就招人喜欢。若是掺上茼蒿就是女色,比玉镯子还要女,我让它什么色它就什么色,咱爷们说呐算。”老爷子自豪地嘿嘿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