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朋友吗?(2/2)
姜玉药的身体愈发残破,她是唬不住那些群情激动的江湖人。
所幸的是这儿来了一个正主。
姜玉药不太确定这位正主对于粉丝的想法,姜玉药想了想,清了清嗓子,有些心虚说道:“你怎么看?”
她装模作样地垮了垮身子,声音低低的。
“实在不好休息,我也难想到自在飞花。”
面前传来一阵轻笑,姜玉药耳朵尖,几乎能够明明白白地听见里面没有什么善意。
莫问抬起头,视线落在姜玉药的脸上,姜玉药看见他拿着剑走了出去。
“我明白了。”语调平谷无波,语气毫不意外。
姜玉药忽然有些担心。自己和原身看起来似乎都不是什么好人,姜玉药看了看莫问的态度,手里摸着水杯子,莫问应该明白吧:“只要看一眼,人走了....”就行。
姜玉药才想起来继续交代一句,只看见莫问已经动作利落的下了楼。
姜玉药还听见下面流八一下子跳起来的声音。
姜玉药想了想,从床上一咕噜地爬起来,把外边的窗户一下子推开了,下面都是一堆人头,她两只手趴在窗框上,脑袋向着外边探了探。
只听见下面的声音一下子小了半寸,之后各种人头开始交头接耳,声音又重新大起来。一抹蓝色的身影已经站在了楼下。
“敢问这位....”
莫问手中的剑举起.
而整个三更客栈的外边忽然荡除一块空地,所有人完好无损地被剑锋逼退,剑气荡开一圈,三更客栈门前十二米,一道笔直的线被画了出来。
莫问腰间的另一把剑飞出,狠狠地嵌在线中,之后剑锋走动,收剑回鞘。
这和姜玉药眼中可能出现的粉丝见面会似乎不大一样。
她眨了眨眼,只看见下面的地面上在线条之后写着一个字:“静。”
“......”
下面的人在一瞬间似乎都被掐住了脖子,像是几百只卡不出来的鸭子,半晌终于有了声音:“你就是莫问?”
莫问抬起头来,一言不发。
来人说道:“我是铁石堡堡主铁觅折,特地来此——请莫问....”来人上前一步。
“莫问前辈这是何意?”
“线外说话。”
姜玉药看了半天,终于知道自己心里的不安是从哪里来的了,感情这位大哥真的只听见了最后一句话——太吵,影响我回忆自在飞花。
姜玉药总觉得有哪儿不对劲,她似乎真的很怕他。
不是害怕——倒像是欠债的面对债主的心虚。
难不成自己真的欠了他自在飞花。她想起那日不受控住出去的起手式和剑招,视线顿住了,她会冷挺风霜,真的会。
这下麻烦了。
姜玉药想了想,甩了甩手,上边窗户一下子关上了。只留下一道缝隙。
“十二米呀?”姜玉药听见跑上来的流八在背后啧啧生叹,窗户后边凑过来一个脑袋。“这样的话,银子还算吗?”
流八想了想:“怎么不算?人也见到了,定金我都收过了,下一波便是全款了。”
“二妹妹,你是怎么劝莫问前辈下去的。”
“劝?”
“我前些日子求了他许久,他半句都没有搭理我。”
“啊....”
姜玉药想了想:“大概是看在以后要一起同居的情分上吧。”
“???”
“我....”姜玉药看见站在下面的莫问似乎有些警觉地转过头来,视线在后面一撞,姜玉药身手利落地闭了眼睛,抬手窗户一下子撞了下来。
“二妹妹....”流八看了看自己逃的还算快的手,面色愁苦地松了一口气,这也太过分了。
流八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姜玉药正是有些头疼,没有注意,姜玉药问道:“你们江湖人,都这样打交道的吗?”
“自然不全是。”
“不过江湖人用刀剑说话,只要你够强,无论你什么性子,他们都是敬佩你的,这全江湖路上都是武痴,莫问前辈的性子也不是什么大家不知道的消息。”
“二妹妹,什么叫做你们江湖人。”
“我这不是初入江湖吗?”
流八不知道看见了什么:“二妹妹,你回头?”
“怎么了?”
“下面拔剑了。”
姜玉药转过头去,只看见莫问的剑已经出鞘了,对面的人——
流八皱了皱眉头,显然是认得那一张脸:“黑柳上寨黑狐。”
姜玉药这些日子也听闻流八说过这个人物,仇家已经上门,自然没有退缩的道理。
流八拉住姜玉药,摇了摇头:“妹妹别急,先看看再说。”
黑狐用的是西域的刀法,和中原不同,刀的形状也很是奇怪,较中原刀客惯用的轻薄长刀更加短些。
但是刀背宽厚,看起来很重,需要很多力气。
流八见姜玉药的视线在刀身上停留,解释道:“西域人信仰佛教,在那一边一带讲究苦行和体修,所以西域的人多有一把力气,和我们这边讲求轻快敏捷的路子不同,就连刀法和刀,走的也是大开大合的架势。”
姜玉药有些仔细地看过那把刀,她只看得出不错,瞧不出名堂,倒是后边的流八多看了几眼,轻声说道:“用的是云景石和紫玉圆铁,是好材料。”只不过比例差了三分,火候差了一分半,便太可惜了。
窗口半开,下面的模样清晰,上边几位都是耳清目明的江湖人,便更显得下面的说话声清晰可辨,姜玉药眉目流转,只听见黑狐的声音,不由得愣了愣。
三更客栈的人见过他的做派,实在明白这个人算不得清正的侠客,却不想这人声音竟是清正,带着天然的信服,实在一副上天赏饭的伪君子做派。
姜玉药耳边传来黑狐的声音,一字一句:“莫问前辈既然着实在此,黑柳上寨寨主黑风刀黑狐特来拜会。”
黑狐的声音逐渐高了一些,手中的刀握紧了,朗声说道:“也请莫问前辈主持公道。”
下面的人关注的显然是后几个字。
“主持公道?”
“什么公道?”
“各位江湖兄弟在场,我黑狐也算是一个有名望的人物。”黑狐似乎很是重视江湖礼节,拱手而立,“只是大家也知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的道理,前些日子,三更客栈欠了我黑狐一件东西,我派人来取。”
“三更客栈却是一言不合....杀了我的人。”
黑狐摊开手心,上边是一个血淋淋的耳朵:“我这是带着我的兄弟,来求一个公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