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2/2)
是的,被执掌在巫女与阴阳师手下太久,他都忘了武者是不一样的。
花瓣不再飘落,陆伽大概是意识到了什么,继续帮他涂上药膏:“烫伤不容易好,手套别带了,最近不会有需要麻烦你的工作。”他大可以使用灵力直接修复,不过陆伽认为,他的近侍需要一个冷静下来的借口。
“我可以等……”声音很小,煤发付丧神站在他面前,相比陆伽更加清瘦。
可是陆伽听清楚了。
他说:“我可以等,可以等到您找到您的道为止,但是请您一定要第一时间考虑我。”
“请您不要抛下我。”请原谅他不想轻易放手,实在是陆伽对于他们而言,简直堪称完美。
还有比刀客更能够打动刀之内心的嘛?
长谷部觉得自己的心脏是因此颤动:“请您务必考虑我。”他又小声重复一遍。
类似的话还有很多:请您选择我,请您作为我的主,请您执掌我……归根结底都是一个意思。
“我以为你会退却。”陆伽叹口气。
“我是刀,您知道的,刀所象征的一贯是一往无前。”他说这话的时候倒是终于带上了点魔王刀的气势,坚定不移地回视过去,努力将自己的紫藤色倒影入那片金红。
“哈哈,真是拿你没办法。”这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架势,就不怕有一天会头破血流嘛?
得亏自己舍不得。
陆伽抬起长谷部受伤的那只手,亲吻了指尖。他的灵力也伴随那一吻注入,在光滑的手背上蜿蜒,直至凝聚成圣火的纹样:“我许诺你,只要压切长谷部依旧愿意认陆伽为主,陆伽就绝不会抛弃。”
“以我的明尊起誓。”
圣火覆盖了原本被烫伤的部位,牢固且霸道地盘踞在那里。
“那个……这个花是你招来的嘛?”被埋在一人高的樱吹雪里,看到长谷部微微泛红的耳垂,陆伽终于认清楚这个问题。
这些刀刀,不会是一高兴就容易飘花瓣吧?
“抱、抱歉!我这就去打扫!”
啊,头上冒蒸汽了。
长谷部迅速把手抽回来,一个下蹲直接埋进花瓣里,就能看见个头顶顶。
夭寿了,明明那触感是落在指尖儿上的,怎么却觉得跟落在心尖儿上一样?
“拿袋子装着吧,这么多,丢了怪可惜的。”陆伽撑着厚实的花瓣,把自己从里面拔了出来。想他当初在不归海历练多年,从未感受过白沙覆骨的绝望,今天居然被一个付丧神召来的樱花瓣儿给埋了。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等长谷部觉得终于冷静下来,从花花里爬出来,便是这样的景象:
陆伽似乎是觉得好玩,干脆半躺在柔软的花瓣里,捧起一捧往天上一撒,任它纷纷扬扬,落了自己满身,兜帽、腰间、白皙的皮肤,像是洒在白玉圆子汤上,秀色可餐。
偏生那人面纱都没戴上,就用那双琉璃眼直勾勾盯着他,明眸皓齿,唇角勾起。
完了,今天这樱暴雪是出不去了。
最后还是陆伽把刃抱出来的,又叫了刚好路过这边的几个小短刀帮忙,忙了一下午才清理干净。
晚上吃饭的时候,烛台切本着不丢弃、不浪费的原则,搬了一袋子去厨房,做了樱花寿司。据说剩下的打算做成樱花酱和樱花酒。
“这个量足够我们吃一年的。”他把樱花和糖腌制在小瓶子里,一边又指挥着长谷部捡些好看冲洗一下泡白酒。
次郎看到了非常开心地跑过来和他们一起,还提供了他珍藏多年的透明玻璃坛子:“酿樱花酒就是用玻璃装着才好看嘛~”
看那些花瓣儿在酒液里沉沉伏伏,漂摆间渐渐绽放,含羞带怯地将颜色融进酒里,似要隐了去。
“现在就想喝~”
“不行,这才泡了多久。”次郎挨个儿敲了边说这话的小短刀的脑袋,“想喝还有得等呢~”
博多抱着计算器,在纸上写写画画,申请到时候把制作好的成品放出去卖。按照他的计算,加上适配的包装180ml起码能卖三十,换成小判就又是一笔极为可观的其他业务收入。
也是为了本丸财务问题操碎了心。
陆伽抱着一小袋花瓣,看他们在厨房里捣鼓起来,自己也有些手痒,干脆抢了烛台切的活儿,照着他教的办法制作小量的樱花粉存起来。
瓶罐交错间,他又看到了那瓶放在橱柜里的不知名溶液,这回陆伽可不信那是什么“浓缩柠檬汁”了。
“烛台切,那个瓶子里究竟是什么?”烛台切从帅气的秀厨艺中抬起头,顺着陆伽目光所指的方向往橱柜里看去,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坏事儿,他忘记把作案工具处理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