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甲(2/2)
这个举动让他们有些摸不到头脑。
举棋不定就是莽!
犹豫就会败北!
陆伽一个聂云前冲,紧跟着抛掷的锁链,将刃牢牢地控制住,对方甚至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眨眨眼,看看身上的锁链,稍微挣扎了一下,不知何缘故暂时放弃了,决定换个方法:“抱歉,你们可不可以不要带走我?”
他的声音平淡而冷静,不慌不忙、不骄不躁,勾起了陆伽探究的兴趣:“为什么呢?”
“我想,应该没有人愿意带走一位暗堕刀剑吧。”他笑了笑,抬起头,露出那双被刻意掩藏起来的猩红色眼眸,“而且我既不想被交到时政那里,也不想就这么碎在这里。”
“我的主会来找我,如果我不在这里,他会找不到我的。”那振龟甲贞宗说道,“如果你们放过我,我可以帮你们找一振没有暗堕、尚未化形的新龟甲,如何?”
“成交!”还不等长谷部思考出利弊,陆伽就已经一口答应下来,并且松开了自己缠在他身上的锁链,“不过你就一直在这里,不被我们带走,也会遇到其他人。你难道就不担心,其他人没有我这么好说话嘛?”
“不是所有审神者都能看到我,您应该明白。”那位龟甲贞宗非常冷静,在身体表面的束缚全数解开后,甚至还仔细整理了衣装,保证没有露出什么不想露出来的东西。
他看了眼陆伽,伸手整理好粉樱色的短发,耳上的点缀一闪而过:“您和我的主很像。”
倘若一开始只是些微猜测,现在就是想要确认。只是想,实际上陆伽并不敢肯定,也没有问出口的胆量。
他唯一没有的胆量。
那振龟甲向他行了一礼——非常标准又熟悉的礼节——在前面带路,七弯八绕地进了一家民宿,此刻屋内无人,堂中正陈列着一振无主的龟甲贞宗。
“多谢二位,先行告辞。”
陆伽一路上都很沉默,这种沉默绝不是长谷部的错觉,那振暗堕龟甲身上似乎有什么能够让主惊愕的地方,可他跟在后面观察了半天也没看出来什么。
好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心里像是有只小猫爪子挠呀挠,可是自家主就是不说!
“部部,带上他,我们回去吧。”陆伽叹口气,那振龟甲认出了他,他却不敢认,只敢把一切当成自己的妄想不再去理会。
若有一日,他们再次相遇……
“主殿,”询问的话语刚要问出口,留意到对方看过来的眼神,一瞬间就又怂回去了,原本准备好的问题在他口中生生转了一个弯儿,“主殿会不会觉得我很烦。”
总是跟在他身边,总是有这样那样想要探究的问题。
之前的审神者,虽然任用他,却也说过长谷部总像个“老妈子”一样惹人厌烦之类的话。
“怎么会忽然有这样的想法?”本以为对方是想要了解一些过去的事情,实际上陆伽也能感觉到自己在长谷部面前似乎没什么好隐瞒的,结果等来的居然是这样的问话。
压切长谷部居然是这样一振不太自信的刀嘛?总感觉和官方介绍上写出来的稍微有些不一样,难道是某些特质在经历过前婶之后被放大了嘛?
“会,长谷部总是叫我‘主殿’,的确很烦。”
果然。
陆伽觉得,眼前这个付丧神听到他的回答,好像连头上的毛儿都耷拉下来了,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欺负人欺负得过了头。
“抱歉,如果招致您厌烦,长谷部会尽量…”尽量不在您身边出现这种话,明明应该说出来,却怎么都说不出来。被讨厌也可以,只要不抛弃他、随便送给谁,能够继续呆在主殿身边就好了。
可是转念一想,这人口中承认的“自己的刀”里还并没有他的位置。
只是一厢情愿地靠近而已。
他又觉得委屈起来,又想谩骂这样委屈的自己何等软弱无能。
“看起来你好像脑补了不少东西呀~”陆伽转过身抱抱这位总是没太有信心的孩子,“其实只要你不叫我‘主殿’,就不会觉得烦。你可以叫我的名字,反正我的名字又不是什么秘密。”
诶?
“总是主呀主的,说起来你才是神明,我都死了呀。而且不要随便给我换名字,我是真得偶尔会反应不过来的。叫名字多好,只有两个音节,还方便。来跟我念,陆~伽~”
“陆伽。”
“嗯~”长谷部下意识地就跟着念了出来,然后被一把按在怀里,陆伽开心地揉乱了对方整齐的短发,手感极佳,“长谷部声音这么好听,叫我的名字我会很开心的~”
好近!
长谷部能够感觉到陆伽的发辫扫过他的手臂,痒痒的,他忍不住又唤了一声。
所以刚刚陆伽,绝对绝对,是在调侃他吧!
长谷部后知后觉地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