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词（2/2）

“急什么？”荆蕴谦伸出一根手指，将廖桓放在桌子上的暖炉向廖桓那边推了过去，随即一边拿起桌上放好的巾子擦手一边说：“反正进宫复命的事都已经被你耽误了，本王也不差多陪你在这里多待些时候。你不是一直叫本王交代吗？你要本王交代，也得让我知道交代些什么，以免让你交不了差不是？”

“王爷复命的事兹事体大，下官自是耽误不得。那下官就直说，东郊卉山驿站的掌柜，王爷可认得？”

荆蕴谦“噗嗤”笑出声来：“认得呀。不过堂堂大理寺叫一个一品亲王来，关了一天一夜，就为了个驿馆掌柜的？本王怎么觉得这事有点不简单呢？”

廖桓轻拍桌子，说：“王爷果然机敏过人，若是简单之事，卑职岂敢惊动殿下大驾？其实这件事说到简单也简单，那就看王爷对这件事了解多少了，王爷可知那掌柜的究竟姓甚名谁？”

“知道啊，姜玄策嘛。不过姜老伯从前还有个名字，你也要知道？”

“当然。”廖桓的身体不住地向前倾，“王爷说什么，下官都想知道。”

荆蕴谦咂咂嘴：“有的事，知道太多，对你没有好处。”说罢，荆蕴谦强忍住了咳嗽，已经两天没有吃药，此时的他其实已经十分不舒服了，但是在深不见底的大理寺，他必须能撑多久撑多久。

话说久病成医，荆蕴谦忍住咳嗽的小动作被廖桓看了出来，廖桓话锋突转：“您看，您的身子也不好，在这地方待着，也难受不是？”

“什么叫也不好？也难受？本王昨儿兴冲冲回京，合计着早点复命、回府、吃药。可哪想到你廖大仁二话不说把我带到这四面不透风的地方，既然你也知道这难受，就赶紧的别套本王话，谁想通过你跟我要什么口供，快说。我这说不定什么时候撑不住了，一头栽到你这大理寺里，到时候谁都不好看，于你于我就都不妥了。”

“下官知道，以下官的品级和殿下说话实为冒犯，但是是谁要的口供，还恕下官不能奉告。下官只一句话请王爷放心，今日之问与党争无关。”

廖桓看似“不打自招”似的问话，荆蕴谦看得清楚，这件事背后还真不一定是盈王所为，以盈王的性格和手段应该是上来直接给荆蕴谦一闷棍，或者是在路上就派暗桩杀了自己，而不是费尽周折用一些陈年旧事来恶心自己。荆蕴谦笑了笑，眼神里不经意地流露出一丝的惶恐：“那好吧，既然与党争无关。那本王就说与你听，现在说不算迟吧？”

廖桓得胜般的露出一抹笑意，他凑到荆蕴谦耳边，道：“那再好不过了。既是双赢，现在说，尤未晚矣。”廖桓话音刚落，屋子里进来一个主簿。那主簿在廖桓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只见廖桓脸色忽然一变，不过旋即又变成满脸堆笑的样子对荆蕴谦说：“王爷真是好福气，您看，御前的马公公带着王妃来看您了呢。这里晦暗，咱们要不要移步正堂？”

“移步？免了吧，本王觉得这里挺好的，廖大人，你觉得呢？”

“下官……下官觉得王爷所言甚是，下官这就去引王妃过来。”廖桓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还是保持了方才的笑容退出了屋子。

不多时，廖桓带了樊昌进来，接着便又退出了屋子，他忙着去大庭中和马骉报一下上半年用度之事。其实廖桓心里明镜似的，自己原想着以怀王妃北周人的刚烈性子早晚都得寻来，若是来了自己便卖个顺水人情让他们二人见个面，同时自己还能听听怀王夫妇之间说的话。结果不想这王妃来是来了，却是御前的马骉带来的，马骉早不早晚不晚的要用度报表，分明就是陈帝的派来的，廖桓没必要自讨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