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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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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你没说错,哀家的孙儿荆鋆祺十二年前就死在了那场阴谋中。而现如今哀家跟前这个懂事孝顺的孩子是皇四子荆蕴谦。蕴谦这孩子身子不好,你身为太医今后就多替哀家照顾点他,若是真如哀家所愿,哀家也希望他还能做个好皇帝,能做得久一点。”沈太后说罢轻轻合上了眼睛。

张劭龚悄悄退出了内室,临离开之前,他回头又望了一眼床榻上的沈太后。这个曾无数次出现在张劭龚梦中的人,从此一别后,恐怕再见也已是来世了。

待张劭龚走后,沈太后从自己枕芯里取出一个锦匣,她将这个锦匣交到琴姑手中,轻声叹道:“琴姑,你说哀家最后帮他一次,会不会害了他?”

“太后,您是要?”

沈太后点了点头,说:“哀家的日子不多了,这算是最后一次帮他。以后的路,全得靠他自己了,哀家是多么想再看一次他的登基大典啊。”

“太后,您会的,一定会的。您别多思了。眼下还是身体要紧。”

沈太后顺手从身边拿起一个已经磨得掉了色的小红马,那是荆鋆祺儿时的玩具,后来有一天那小红马不知为何就丢了,当时翻遍了璀错宫也没有寻见。直到两年前,琴姑从柜子夹缝里找到了它,沈太后就一直将这小红马带在身边。

琴姑小心翼翼地将那锦匣藏于璀错宫内室的暗格里,按照沈太后的吩咐,这个锦匣要在太后百年以后亲手交到陈帝手中。至于里面写了什么,大概正是陈帝问了太后十二年的那个问题。

虽然后宫两位主子的身子让人担忧,但是辽东那边的战况还是格外喜人的。樊昌每天把前线战报念给何皇后听,何皇后虽然听得断断续续,但也不停念叨:“好,好,本宫等着蕴彰回朝。”樊昌甜甜地一笑,给何皇后喂了一勺药,道:“可不是,齐老将军的战报里还说估计这个月底就能班师回朝了,今日已经是三月十七,再有个十天就是月底了,一个半月以后,娘娘您就能见到盈王殿下了呢。”

“还要一个半月,本宫真是觉得煎熬。”

“皇后娘娘莫要如此说,娘娘要是觉得寂寞,明日樊昌便带了如玥进宫来,给娘娘解闷儿吧?”

“罢了,看个丫头做什么?本宫惦记着代琤,可是本宫总也见不到他。樊昌你知道吗,本宫已经好久好久都没见过代琤了呢。”何皇后的神色有些恍惚,樊昌看了看窗外,果然天色已经绯红。她向何皇后身边的翠珊示意,便离开了怀瑾宫。她前脚刚刚走出怀瑾宫,身后就传来了何皇后癫狂一般的笑声。

回府遇见了荆蕴谦以后,荆蕴谦倒像是没精打采一般,吓得樊昌以为荆蕴谦病了,刚要叫绍安来,就被荆蕴谦攥住了手腕,那力道绝对没病着。樊昌不解地问:“王爷怎么没精打采的?”

“我今天去看望皇祖母了。”荆蕴谦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太后身子最近似乎不大好了。”

荆蕴谦点了点头,道:“内廷司月初就备下了,今日我去探望。皇祖母见我进去,便抓着昔年的事不放,硬是将我赶了出去。”

“皇祖母这些年一直如此对你?”

樊昌的话让荆蕴谦愣住了,他很快回过神来:“嗯,尤其是先帝殡天以后,独我活了下来。大抵是心中不平吧。但她终究是长辈,近些日子以来,皇祖母的身子每况愈下,怕是时日无多。能多陪一会是一会吧……”荆蕴谦面色不是很好,右手总是有意无意地捂着胸口。

“王爷也别太过自责了,恕我说一句不当讲的话。不论旁人怎么说,孝心在己不在人,自己尽了孝便足够了。”

“也罢,就算我问心有愧,也只当沧海桑田了。”

樊昌赶紧转了话题:“今日我去皇后宫里,看样子,皇后的神智怕是撑不了多久了,自古疯话不作数,可是她清醒的时候又什么都不说。”

“我回头让张大人想想办法,他认识一个苗医,就当是以毒攻毒吧,希望能让皇后撑到那天。”

“王爷,怀瑾宫那边我已经安排了人进去,皇后最近的药里加了乌头,估计能吐出不少东西来。最近几天,已经说出去不少吓人的话了。”

何皇后身边的宫女多半都是她的心腹,每每听到何皇后疯言疯语的,就赶快在屋子里燃安息香,但是等到何皇后浅眠以后,伺候她的宫人就换成了御林军安插进去的人。因为乌头的药效,何皇后会在昏睡中继续呓语,许多话就这样被她自己说出去了。

其实荆蕴谦还是有隐忧的,前日陈帝曾经趁着何皇后入睡悄悄的去看过一眼。偏巧那时何皇后呓语出了当年给荆蕴辞生母下毒的事情,虽然陈帝将信将疑,但是他离开的时候脸色也是极阴沉的。第二天上朝的时候,陈帝言语中也是对荆蕴谦有颇多怨怼。荆蕴谦知道,陈帝一定是怨怼于自己作为行刑者,间接害死了荆蕴辞。

荆蕴谦不知道如果荆蕴辞此时还没有处斩,陈帝会不会回心转意。但是世间的是那么多,多到根本没有说“如果”的机会和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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