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庙（1/2）

江狄和林锦夕赶到普生寺时，钟毓已经带人把这里包围了，但因为怕造成社会恐慌，也没有太过大动干戈，所以围在寺外的，都是一些便衣警察。

“哎，我说江老哥，你到底到了没？”楚一鸣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我们这边早都准备好了，你再不来，人再跑了怎么办？”

江狄此时刚下车，正大步向楚一鸣和钟毓所在的方向迈去。人是不能再放跑了，虽然他算不上特别有底气，但刚才林锦夕信誓旦旦的那个样子倒让他放心不少。

临近傍晚，寺庙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只有几个稀稀疏疏来往烧香的中年人，其余的，大概都是寺庙的内部人员。

钟毓她们此时在寺庙对面的一个小面馆里，江狄走进面馆，问她：“怎么样了？”

钟毓已经脱下警服，换上一套休闲装，还戴上了口罩，估计是怕周晟认出她不敢露面：“都准备好了，现在要进去抓人吗？”

江狄：“能确定人在里面？”

钟毓：“……”

见了鬼了！不是你说的人还在寺里？！

江狄抬头看了一眼对门的‘普生寺’的大牌匾，那是个襄着金边的木头牌匾，‘普生寺’三个金色中宋字体在上面铺展开，看着倒是挺贵气，这要放在古代，估计得是哪个士官家族投资着玩儿的。

寺庙里边也是差不多的陈设，江狄是个实在的唯物主义者，不信这些东西，自然是没有来过的，但他的潜意识也认为寺庙就应该是这种样子的，也没觉得太过新奇。

他回过头来问林锦夕：“我们进去？还是你有办法让人出来？”

楚一鸣不知道什么时候搭上了他的肩膀，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锦夕在他耳边轻声发问：“你什么时候把人搞过来了？”

说来话长，长话短说。江狄言简意赅：“捡到的。”

“没什么电了。”林锦夕拿出自己的手机，滑动屏幕看了一眼，然后毫不客气的向江狄伸出手：“手机借用一下。”

江狄第一反应就是拿出局里发配的按键机，犹豫了下，又换成了自己平时用的智能手机，开了指纹锁递给她。

程漠见状抱着电脑蹭到江狄身边，叫了他一声，江狄对他点了下头，下了个无声的命令。

林锦夕随即拨通一个号码：“喂，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林医生吗？”

“对，是我。我今天中午没有见到你，你现在在哪？”

手机开着免提，所有人屏息以待，电话那头好似沉默了有半个世纪那么长，许久才有声音，他说：“林医生，你是带着警察来抓我了吗？”

隔着电话，江狄也能听出他的声音很无助，犹如自己最后的一根救命绳索被扯断了一般。

林锦夕处理起这种事情很是从善如流，她丝毫不怯场，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机智地转移了话题：“周先生，你听我说，我有办法治好你的病，如果你相信我的话，请出来见我一面，好吗？”

她把‘好吗’两个字说得像在哄孩子，一个母亲哄孩子的语气。

不过在江狄听来，‘如果你相信我的话’这句话貌似她不久前才跟自己说过……

……敢情心理医生都是这么骗人的啊！

周晟那边传来微弱的声音：“那林医生你相信我吗？你相信‘她们’是我杀的吗？”

‘她们’俩字一出来，在场的所有警员都了然了。

警方没有对外公布过这是几起案子，周晟也只知道薛青烟被杀害的消息，现在他很明显知道这是两起案子，退一万步说，就算他不是凶手，那也必须跟这个案子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个人，今天也必须抓。

林锦夕继续对他展开心理层面的攻击：“人是不是你杀的，你自己清楚就够了。就算是你杀的，可你怕坐牢吗？”

“你不怕。”林锦夕没有给他回嘴的时间，继续说道：“你怕的是‘她们’，‘她们’已经死了，你出来，杀了我，就算进了监狱，你也能安稳度日。”

电话那头再次传来周晟的声音：“林医生，我不想杀你，你是我的‘好伙伴’，你不会‘分离’我的，对吧？我很感激你、敬佩你，所以让我们友好共处吧，在这具身体里，我不压制你，你也不会跟我抢的，对吗？”

听到这里，在场的人除了江狄和林锦夕，全都是一头雾水的状态。

江狄在刚才来的路上听林锦夕说起过周晟把她们当作自己的人格的事，他当了十几年的一线刑警，见过的变态本来就比正常人要多，倒也没有觉得这有多刷三观，此刻他仍是一副面如平湖的状态。

程漠还在专心地追踪定位，并没有注意电话的内容。

楚一鸣确实是一头雾水，但楚骚包要脸，也不会显露出太过好奇而因此失了风度。

钟毓虽然也不明所以，但是江狄没有给她任务，她就做好自己所负责的工作就好，不必太过较真。真相这种东西，该揭晓时，自然也就揭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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