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人非人醉文书（二）（2/2）

方才那清透青光，一亮一灭，已经是从未有过的突破，已经再也不可能被宁颜当做是错觉。

恍然间，低眸，思虑片刻，看向依旧坐在地上的云崖，宁颜突然有了一个可怕而荒唐的想法。

宁颜上前右手一把扶住云崖腰腹，将他带了起来，左手毫不犹豫直直探向云崖鼻息。

……一呼一吸，热气翻涌。

宁颜一缩手，突然自觉好笑，轻叹摇头，顺势左手将云崖膝弯抄起，挪至床榻上。

哄了半晌，宁颜又被骂来扯去了七□□十回后，云崖终于渐渐陷入沉睡。

待宁颜回到屋里，已时过子时。

平躺榻上，他却毫无睡意。

宁颜头疼，很疼很疼，就算是往日宿醉，也没有此刻清醒着头疼。

方才在云崖屋中发生的桩桩件件，都仿佛天雷，劈开了他一贯的认知。

一路过来，他很是认可云崖的学识，细想又觉得可能是文殊阁的藏书确实惊人，所以云崖也才自始至终捧着书卷。

他也问过云崖，如果到了隐雨国，如何分辨正常人与灵魄，当时云崖还嗤笑他道：“这还用问吗？当然是探气息，脉搏心跳呼吸都可以。”

那般义正言辞。

所以他刚才一瞬间的念头，突然就觉得，也许云崖也是……所以才……

并不仅仅因为云崖连“孤魄城”如此冷僻的跨界之事都了如指掌，而是因为那一句“本城主”，因为那一句“宁念一”，更是因为那温香于怀时，腰间稍纵即逝的青光。

然而，此时，即便疑惑再多，经过那一探，有一件事宁颜也是可以确定的。

云崖并不是灵魄，并不是他的灵魄。

仿佛间，丝丝失望爬上心头，未被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