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刺杀(2/2)
右侧包厢-听松阁,从外面看和别的包厢并无差别,只是这里常年不接待外客,包厢在装修之时,用了特别的材料隔音,里面的人可以通过传声筒轻易探得别人的消息,外面的人却丝毫听不到包间内的一丝动静,更妙的是这个包厢和魏延的账房相通,更可直接进入“无殇门”密室。
若昕进入听松阁,对面端坐着一位锦衣华服的公子,那人长着一张翩若惊鸿的脸,真可谓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他俊美绝伦的脸上,有着一双千年寒冰般深邃的眼睛,那双眼中凝眸时如波澜不惊的大海,流动时如空中划过的流星,忽闪而逝的精光,让人抓不住,却想窥视,不知不觉间已经被吸引。
若昕蹙眉,“是他”,不知道他是否认出了自己,不知怎的,她既害怕他认出了自己,又有一丝期望着对方发现自己,这种想法时刻困扰着自己,她想,莫非这人有妖法,让人想逃离,又莫名的让人无法抗拒,总之,每次遇到他,准没好事,自己还是速速离开比较好
“公子,这是云河段霄、翠柳啼红、步步高升、花好月圆、菜已上齐,公子请慢用”
她说完,准备离开。
那华服男子执杯,自斟自饮,淡淡道:
“姑娘,何必急着走,坐下,同在下喝两杯如何?”
若昕打量了一下一身男装的自己,高高梳起的青丝,精致的喉结,七尺二寸的身高,折合成现代,大约一米七的样子,母亲又给她做了千层底的靴子,现在的她足有一米七五的样子,除了皮肤比一般人白些,和普通成年男子从外貌上并没太大差别。
她不悦道:“客官,莫是醉了,哪里来的女子?在下马客卿,是这里的主厨!”
那人不以为意的说道:“嗯,无碍,坐下喝一杯!”
若昕执着道:“在下,还有事,告辞”
刘庄一个眼色,莫青走出包厢,顺手将门带上
“公子,这是做什么?”
“主厨莫不是怕了?”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怕你作甚?”
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取过酒壶,将面前的酒杯甄满,双手捧起酒杯,说了一句“请”,也不管对方反应,一饮而尽,然后放下酒杯,起身告辞:
“酒也喝过了,告辞!”
刘庄皱眉,语气坚决:“酒喝的太快,容易上头,坐下,吃点菜!”
他拿起桌上的筷子,夹起一个虾仁放到她面前的碗里,然后开始动手剥弄面前的螃蟹,他手指洁白修长,骨节明晰,指甲干净整洁,但是动作并不熟练,分明就是不经常劳作的样子,他和那红彤彤的蟹将军斗争了半天,才将一块膏满流油的螃蟹肉,放在若昕面前的碗里:
“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若昕望了望紧闭的房门,无奈坐下,拿起面前的筷子,却不碰碗里的食物,只夹了一块鱼肉吃了起来。
男人好听的声音飘了过来:
“太瘦,要多吃肉!”
若昕满脸通红,这两年自己光长个儿,身上的肉的确没有几两,尤其是胸/前的两片肉,俨然没有发育一般,飞机场一般平坦,恩,改日研究一下木瓜雪蛤的做法,广大的帝都千金/贵妇们,肯定会趋之若鹜。
至于自己的报酬,是时候和魏延谈一下了,想定主意,她立刻眉开眼笑起来,秀气的脸盘白白净净,弯弯的眉眼清清亮亮,唇瓣儿像熟透的樱桃,满脸的神采飞扬,古灵精怪的可爱。
刘庄看着她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一时猜不透她的想法,却又见她天真烂漫,率真可爱,一如初见之时的天真无邪、惹人喜爱。
若昕举杯与他同饮:“公子,请!”
菜也吃了,酒也喝了,喝完这杯刚好三杯,若昕打算告辞,看这个“衰神”还有什么托词可说,刘庄举起面前的酒杯,却不急着饮下,而是运气与酒水中,一把泼向窗外的人影,若昕心跳加速,此人果然是“衰神”附体,每次见到他,都命悬一线。
一阵呼啸声,自窗外而来,一片银光闪闪的牛毛细针四射而来,空气中,嗖嗖声,不觉与耳,丝毫不见踪迹的细针,像春天的细雨一般,悄无声息的没入四周屋顶、墙璧、地面。
刘庄揽过若昕的小蛮腰,飞速旋转躲避,
“不好,是幽冥宗的“暴雨梨花针””
幽冥宗是江湖上罪行累累的杀手组织,宗主“叶枫影”年事已高,早已不问帮中事务,只是副宗主“幻影”野心勃勃,一心想称霸武林,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干的都是杀人越货的勾当。
近年来,幽冥宗的价码水涨船高,却仍有人拿着堆金积玉的财宝,不远万里找到幽冥宗,不为别的,只因幽冥宗从未失手,双方一但达成协议,幽冥宗必举全帮之力击杀,致死方修。
这边听松阁里祸在旦夕,那边漓雨轩里危机四伏,一伙黑衣人快如闪电,手持短剑,刺向了乌达的喉咙,隔壁间的班超听到动静,眼中寒芒爆射,快速取了桌上的筷子,朝那黑衣人射去,电光石火之间,筷子直入黑衣人的心脏,乌达急忙收起紧张的情绪,与黑衣人展开了战斗。
这边听松阁包间外,莫青眸绽冷电,与黑衣人周旋,纵使他久经战场,也没有想到,青天白日,帝都最大的酒馆内,自己家的门口被人袭击了,偏偏暗卫大都被派出寻找前质子了,自家殿下还在包厢内,自己唯有尽快解决眼前的麻烦,才能及时的救出殿下。
突然,一个蒙面的蓝衣胖子加入了战斗,那人虽胖,身形却极快,他的短剑向毒蛇一样刺向黑衣人的心脏,那黑衣人脸色大变,顷刻殷红的鲜血自他身体流出,胖男人,拔出剑,朝着下一个目标刺去。
听松阁内,刘庄护着若昕左右躲闪,堪堪避过三个黑衣人的攻击,剑花翻飞,人影飞闪,刘庄的衣袖上已经沾染了些许血迹,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别人的。
“放开我”清丽悦耳的声音响起,若昕自腰间抽出一把软剑,那是一把身长五尺的软剑,名曰“梨花素心剑”,平时围在腰间,仿佛一条软带,轻柔曲折,通体白光。
随着剑光闪烁,一个黑衣人被牵制,刘庄顷刻间压力骤减,对面的黑衣人已经倒下了一个,另外一个黑衣人满脸狠厉,森冷的眸光中泛着骇人的寒光,他自袖中取出暗器,准备一击毙命,刘庄已看出他意图,白剑飞射,一道血光划过,黑衣人满脸惊愕,直直的倒地。
刘庄神色依旧淡然,漆黑的眸子中透射出俯视天地的尊贵和傲然,他转身疾走,准备解决掉最后一个麻烦,那倒地的黑衣人却在最后一刻触动了袖中的机关,一时间牛毛细针再次狂舞,刘庄一手挥舞宝剑,一面长袖飞舞,为若昕抵挡飞去她身上的针雨,可惜,还是有一两根漏网之鱼,斜斜的飞向她的身边。
刘庄大急,急忙纵跃到她身边,一剑刺去,在空中飞快旋转,剑尖改变了梨花针的方向,牛毛细针自她头顶发间穿过,头上发带散开,一头青丝倾泻开来,如同一湾黑色的瀑布一泻而下,发长六尺,鬒黑如漆,其光可鉴,在她秀丽容颜的衬托下,仿佛一朵含苞待放的出水芙蓉花,纤尘不染、飘然若仙。
最后一个黑衣人,看准机会,一剑刺来,刘庄顷刻将她小蛮腰再次搂起,蓦地飞快旋转,带他离开黑衣人的攻击后,一剑将黑衣人刺穿。
当莫青提着剑急忙来救他家殿下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般情景,刘庄、若昕四目相对,一眼定情后,下意识的避开!
刘庄眼中仿佛有团火焰在燃烧,若昕只觉,原来“衰神”长的这般好看,不知不觉间,竟心慌了起来!
终究理智战胜了“好/色”,若昕在心里呐喊,“衰神”危险,必须速速离开。
她说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在他恍惚之间,慌忙撤退,刘庄看她狼狈的逃离,面含微笑也不阻止,只在心中叹息:
“丫头,我等你长大,已经等了太久”
莫青看出刘庄心事,唯恐天下不乱的说道:
“姑娘,我家公子救了你,你要怎么报答呢?”
若昕转身,盯着刘庄微笑道:
“公子善人义士,救危扶困,乃是发自本心,谈何报答之说?公子,不知小女子所言,是否属实?”
莫青听她之言,细细思考,这丫头果然刁钻,若是回答是,那她自然不需报答,若是回答否,那救人之心的目的就不那么单纯,又何须报答?
“好个狡猾的丫头”莫青愤愤道,
刘庄边笑边开口道:
“我救你,自然是发自本心,只是并非所有人遇到危险,我都会相救的,何况我一早看出你是女儿身,你却刻意隐瞒,实非君子所为!”
若昕冲他笑道:
“我大汉虽然民风淳朴,但是女儿家在外行事,还是多有不便,若昕并非刻意隐瞒,还请公子见谅!”
她看了看刘庄面前的一桌美食,如此尊贵的人物,怕是不会再吃沾有刺客银针的菜肴了吧,还真是暴殄天物呢。
“公子若不嫌弃,请稍后片刻,若昕别无所长,愿为公子再置一桌酒席,聊表谢意!”
“如此,有劳姑娘了”
“公子稍后!”
刘庄的声音又飘了过来:“嗯,好!”
莫青隐忍着笑,他从未见过,自家殿下,何时这般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