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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前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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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首,青色石阶上,赫然跪着的,正是醉宵楼掌柜魏延

“启禀主子,这是一年来,醉宵楼所有进出账目,”

刚刚盯紧若昕的男子,将账目接过,双手奉给带着面具的男子,他简单翻看了两页,道:

“嗯,你做的很好,可有其他消息?”

持剑男子将账目接过,立于一旁,魏延道:

“伊稚质子生性风流,在京中的一年,寻花问柳,夜宿秦楼楚馆是常事,自从一月前,京城群芳阁来了一位林思思姑娘,伊稚王子便成了这位姑娘的裙/下之臣,门徒来报,两日前,伊稚王子和另一位士子,因思思姑娘争风吃醋,大打出手后,再无人见过他的踪迹!”

他低着头,额头有丝丝冷汗浸出,汇报完情况,急忙请罪:

“属下办事不力,请主子责罚”

端坐在上首的男子淡淡开口:“赏钱万铢,罚杖五十!”

“诺”

旁边门徒将魏延拖下去行刑,那带着金色面具的男子继续说道:

“命令“无殇门”上下,三日内必须追查到王子伊稚的下落,”

“诺”

京城洛阳的群芳阁,历史悠久,根深蒂固。

它是一座巍峨的环形建筑,屋顶上绘有青龙、白虎、玄武、朱雀四灵瓦当,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三个大字‘群芳阁”,正是前朝汉武帝时期大儒-董仲舒所书。

此刻,群芳阁四周灯火辉煌,连那琉璃瓦都在灯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

疾步室内,几层楼高的环形看台人山人海,能容纳千余人的看台上人头攒动,往下一看,诺大的圆形舞台,全铺白玉,内嵌金珠,引温泉之水,便种睡莲,朵朵莲花娇艳欲滴,在水雾的映衬之下,仿佛瑶池仙境一般,中间舞台,台高两米,正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把四周点缀的如白昼一般。

若昕身穿男装,悄悄来到林思思的房间,返身将门带上,班超和魏卿宁分别把守两侧楼道,时刻关注着四周的动静。

她聚精会神的翻找着可疑的线索,根本没发现,自屏风之后,一人正手拿匕首,蹑手蹑脚的缓缓靠近她,那人将匕首悄无声息的横在她,如玉般光洁的脖子上:

“说,你是谁?”

若昕正待她来,此刻全无惧色,淡然开口道:

“在下马客卿,心仪姑娘已久,只恨无缘得见,今日得知姑娘欲跳盘鼓舞,特地赶来送姑娘一份礼物”

她将袖中一枝精致的梅花碧玉簪掏了出来,那朱钗做工精细考究,用料上乘,一看便知造价不菲,背后的女子却看都没看,厉声道:

“少扯些没用的,再不老实,小心我一个不小心,划花姑娘你娇美的小脸”

那女子将手中匕首紧了紧,若昕白嫩的脖子上,顿时浸出点点血珠,宛如绽开的朵朵梅花,:

“既然被姑娘识破,那小女子也不打妄语,便如实相告了,我乃已故伏波将军马援之女--马若昕,相姑娘别来无恙啊?

背后的女子,手里的匕首紧了紧:

“姑娘怕是认错了,我并非什么“相姑娘””

若昕见她不认,微笑开口道:

“我本也不十分确信,直到刚才我才肯定,姑娘就是我口中之人,其原因有三

其一:刚刚我掏出这只梅花簪,这簪出自名家,是我母亲的陪嫁,可值万钱,前些日子,我举全家之力,费劲千辛万苦,才将他赎回,姑娘瞧都不瞧一眼,可证意不在此,

其二:姑娘悄无声息的将我制服,可知身怀武艺,是个绝顶高手,姑娘虽熏有花香,身上却配带特别的香囊,如果我没有猜错,那香囊中的香料,名曰“清萝”,是只产与苗疆的香料,

其三,姑娘,佚名“林思思”,可巧,那苗疆首领正是姓“相”,相字可拆开分:木”和“目”,双木为林,只是不知姑娘,身处京师,所思所想,是苗疆的秀丽风景、风土人情,还是这灭门的血海深仇呢?”

那林思思听闻此言,大惊失色:“你到底是谁?来我房间做什么?”

“我说了,我是已故伏波将军马援之女-马若昕,我与你同样身背血海深仇,不白之冤,自五蛮溪一役后,父亲、大哥战死杀场,却被奸人诬陷,以致只能葬身西郊乱石岗中,后来三哥也被那伙歹徒杀害,母亲因此病重,日夜煎熬,四姐被迫卖身为奴,至今音信全无,我们母子三人受尽欺凌、苦楚,誓要查明真相,替父申冤”

林思思手握匕首,心里挣扎道:“你说这些,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相姑娘,我查的五蛮溪一役后,竭者-宗均明明招降了苗疆众人,陛下因此还大赦天下,赐高官厚禄与你父亲,为何七日后,你相家满门七十余口,竟在一夜之间惨遭灭门,难道相姑娘不想查明真相,为你家人报仇吗?”

林思思面容凄切,冷哼一声道:“报仇?谈何容易啊?”

若昕知她心事,鼓舞道:“不试一试,如何知道不可为?”

那女子声音凄切,手持匕首的手缓缓滑落:“你可知我是如何活下来的?

那日,我正在房中绣花,母亲进来跟我谈起她为我选的一门亲事,一伙黑衣人突然从天而降、破门而入,我被母亲牢牢护在怀里,仍然身中数刀,险些送命,事后,那伙黑衣人怕留有活口,又将所有尸体拖入院中,在众人身上浇上火油,放火焚尸,我那刚出生三个月的小弟弟被活活丢到大活中焚烧致死,他的嚎叫日日在我耳边回荡,若不是大火焚烧一半之时,天降大雨,我也将被活活烧死,我在雨中惊醒,触目之处全是缺手缺脚的尸体,后来我侥幸逃出,那伙黑衣人发现少了一具尸骨,没日没夜的追杀,我隐姓埋名,直至今日,我才一路跌跌撞撞的来到京城。”

若昕听她如此说,眼含热泪,却不知如何安慰她,只得握着她冰凉的手道: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不,永远都不会过去,你永远都无法体会那种绝望、痛苦!那一夜,根本就是人间地狱,那些黑衣人就是来自地府的魔鬼,他们先是撒下“安神散”,让我们如待宰的羔羊般,软弱无力,任人宰割,他们手起刀落,仿佛收割人头的修罗,满地的鲜血流成了河,大火之后,焦尸遍地,三年了,三年了,我一闭上双眼,弟弟的嚎叫声,地上堆积的狰狞恐怖的残体,我多么想,多么想,自己不如就死在那天晚上吧,好过自己这般疲惫、绝望、窒息的活着!”

林思思绝望的哭泣着,若昕手足无措,她虽聪明伶俐,此刻却不知如何劝解,在面对如此灾难面前,任何的语言都软弱无力,不堪一击,她默默的陪伴在林思思身边,她哭,她也暗自垂泪,她忧思神往,她便默默相陪,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直到门外传来一声女声,正是魏卿宁的声音:

“若昕,有人来了,”

若昕掏出素色手帕,递给林思思,她却不接,定定的看了她一眼后,突然直直跌倒,若昕大惊:

“思思姑娘,你怎么了?”

若昕将她扶住,放在床上,伸手探视其额头,不知是否是她伤心太甚的原因,额头和面颊都微微发烫,

“对不起,让你想起了伤心事,不过,既然上天让我们活了下来,我们就要努力改变自己的命运!”

她给床上的佳人盖好锦被,正想离开,门外突然响起一个焦急、浑厚的女声:

“思思啊,好了没有啊,楼下的公子们都等着看你表演呢,你再不出来,我这群芳阁可要让他们拆了不可,好思思,抓紧出来啊”

说话的正是群芳阁老板-郑春花,她拖着肥胖的身体费劲的,爬上楼梯,努力压抑着自己不快,好生哄劝道,生怕一个大声,惹恼了自己的摇钱树。

若昕回头看看床上紧闭双眼的美人,无奈道:

“马上就好,这就来了”

门外的郑春花,喜上眉梢,连声音都陡然温柔了一个度,巧笑嫣然的说:

“好,好,我在楼下等你,你快点装扮吧”

若昕走到屏风之后,换上一套绿色的舞衣,又取了一块同色系的面巾系在脑后,轻轻的走出房门,后又将门带上,待屋内没了动静,那床上,刚刚还昏迷不醒的美人,突然睁开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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