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端倪(2/2)
“啊,嗯,啊”
那大汉见他如此说,张开嘴巴,却只发出沙哑的声音,他虽在那场凄烈的战争中侥幸保住性命,却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不仅身中重伤、命悬一线,而且终生再也不能开口讲话。
“我是已故伏波将军马援之女马若昕,前几日将你救出的是我堂兄马严,为了迷惑对方,严哥哥对外宣称你已经死了,苗疆武蛮山上,他为你建了一座衣冠冢,为免别人怀疑,严哥哥将你交于我后,以外出游历为由头,暗中继续追查父亲“金甲卫”中的幸存者,以及父亲被冤的其他线索,你现在在京城南郊的一户农家里,这里很安全。”
大汉听他如此说,默默的点了点头,眼神中的神采闪了闪,在仔细观看面前的女孩后,又黯然失落,那女孩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眉目如画,生的极美,五官与马援有六七分相像,但年龄尚小,稚气未脱。
“你叫什么名字?”
大汉张开嘴嗯啊了一句,发现不能说话,沮丧万分,
“你可以写字吗?”
大汉郑重点头,女孩扶着他来到桌前,大汉艰难的拿起毛笔,写了起来,许是受伤的缘故,字体横七竖八,却苍劲有力,若昕见那纸上写着“孙永”二字,
“孙永,你是父亲的先锋--孙都尉?”
大汉点了点头,
“金甲卫中可有别人幸存”
孙永摇了摇头,又写了“不知”二字。
若昕疑惑,古代战争多是冷兵器作战,双方战斗很少会战到全军覆灭的局面
“孙大哥,当日究竟是什么情况?为何会弄到全军覆灭,惨绝人寰的地步?”
孙永执笔,又写下几个字:“包围”“瘴气”“无人救援”“弹尽粮绝”
若昕一一读来,不紧心惊,马家人一直怀疑,以马援之才,定不会连累三军到全军覆灭的地步,如今看来,真相往往比想象更加的残酷。
“孙大哥,母亲一直怀疑,五蛮溪一役,事有蹊跷,如今看来父亲身死被冤,何其无辜,三军将士全军覆灭何其可叹,不知孙大哥,可知其中原委,马家后人定会寻找证据,为父亲和无辜枉死的将士伸冤雪恨。”
孙永沉思良久,仿佛陷入了回忆里,许久,他落笔又写下几字,却是几个人名:
“耿舒、梁松、宗均,”
若昕看到这几个人名后,问道:
“可有证据?”
孙永摇头,又提起笔,在方才的人名后,各加了几字
“耿舒--不救,梁松--粮草,宗均--矫诏招降”
若昕沉思片刻,将孙永所写之字,一一收到袖中,柔柔道
“孙大哥,此事不急在一时,你好好休息,我过几日再来看你,”
大汉点点头,若昕将他又扶到床边,安置后,嘱他好生养伤,然后告辞离开。
月上中天,新息侯府内,母子三人商议对策,浣儿立于一侧服侍,两年多来,柳浣儿乖巧伶俐,马家人一致认为她是可信之人,所以商议对策,从未将她避开,浣儿深知主人信任,更是行差做事,更加替马家人考虑周全。
若昕将孙永所写一一拿给蔺念薇看过:
“母亲,防儿,孙大哥在那场战役中侥幸逃得性命,可是身负重伤,命悬一线,连嗓子也被瘴毒所伤,以至于今生再也不能开口讲话,这些是他所写,只是他手里也没有其他证据,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若昕、防儿,五蛮溪一役,疑点颇多,想那耿家一门三侯,建威将军耿弇更是深的陛下信任,耿家应该不会做通敌卖国之事吧?难道是陛下和大臣们在朝堂上商议军机对策,被敌军奸细探得消息,以致连累夫君被围?”
若昕沉思,马防接口道:
“母亲心地良善,可是世人大多阴险歹毒,那耿舒好大喜功,明明知道战场上瞬息万变,战机稍纵即逝,为何犯如此低级错误,即使如母亲所说,真是无心之失,连累三军全军覆灭,也是罪无可恕,死有余辜!”
“至于那梁松,身为帝婿,不思报国之心,整日结党营私,徇私舞弊,父亲在世时就多有嫌隙,故意拖欠军粮,贻误战机,当真该杀!”
“那南阳人-宗均,只不过凭借祖荫侥幸选为郎官,身无寸功,只熟读些《诗经》,怕是连剑都拿不稳,却也敢矫诏招降,陛下更是授以九江太守,宗均狡猾无耻,实在该死!”
刚刚十岁的少年,历经磨难,他的心里积攒了太多的忿恨,以至于认为世间不平事,均该以暴制暴,以眼还眼,若昕直觉不妥,连忙道:
“防儿,分析的也极有可能,只是你小小年纪,身上有如此戾气,实在不妥,此事尚没有证据,若日后事情如你所说,我定当设法为父亲洗刷冤屈,让那些害过我们的人如数奉还!”
“母亲、姐姐,防儿知错了,”
“若昕,防儿,严儿在信中说,相单程之女至今没有下落,我们今后还需多多留意”
“母亲,魏姐姐昨日派人来说,要和我在“潇湘亭”内一聚,想来是有些线索”
“好,那你明日早去早归”
“嗯,女儿知道了,母亲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