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卖身契(2/2)
可叹这样一个哭起来梨花带雨,笑起来两靥生花的佳人,却沦落到卖身为奴的结局!
牙婆思付:正好这几日,京中有位老爷高价托她买个美貌,又好生养的小妾,正愁没有合适的姑娘。
“大娘,我的卖身钱可不可以先给我,家中实在无米下锅,请您容我三日,等我安顿好弟弟妹妹,再来卖身为婢,
“你这小丫头,打得一手好算盘,先把钱给你了,你人跑了,我上哪里找你去?”
“大娘,我可先给你立下卖身契约,我们一家现在住在,京城西郊十余里的土地庙内,您老放心,我新息侯府之人,向来一言九鼎、说话算数,”
许是心情愉悦,许是喝醉了酒,许是见那小丫头可怜,许是敬服马援的威名,那牙婆叹道:
“你是新息侯府的人?倒是巧了,老婆子有个表亲,原在府上当值,那位将军的威名老婆子也有所耳闻,只是不知如何落的这幅田地,算了,我老婆子,刚刚喜得孙儿,就当积德行善了,钱你先拿去,你若三日后不来,我定去官府告你”
“多谢大娘”
若云跪拜,又跟门房借了纸笔,签了卖身契,按了手印,钱货两清了,又买了些日用品才骑马而归。
晚上,土地庙内,一灯如豆,碎石块垒起的桌子上,放了一锅鸡汤,香气四溢,若云先给母亲盛一碗,小口小口的喂她喝下,三姐弟才席地而坐,每人一碗
若昕狐疑的问:“四姐,你哪里来的钱,买鸡买米的?
“我今天进城了,正好遇到我闺中好友,问她借的些钱”
马防想了想,问道:“可是那位经常来我们家的静曼姐姐?”
“嗯,就是她”
两姐弟不疑有他,开心的喝起了鸡汤,若云却放下碗筷,起身拿来了一个包裹,打开一看,里面有些笔墨纸砚和一些竹简:
“防儿,今天姐姐买了一套笔墨纸砚,和一些典籍,你以后好好用功,争取早日建功立业,为父亲洗刷冤屈”
“四姐放心,防儿会努力的”
“五妹,以后好好照顾母亲,别太淘气了,再惹母亲生气”
“四姐,我以后会乖的,我明天再去山里找石斛,收集好草药,给母亲配石斛夜光丸,防儿,你明天在家里好好读书,四姐,你在家里照顾母亲”
“五妹,你一个人进山可以吗?”
“五姐可厉害了,我们今天采了好些草药呢,”
“四姐,防儿,好的草药,一般都长在深山里,我准备明天早些出门,再往大山深处找找!”
“五妹,你小心些,找不到石斛,我们再想办法,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姐姐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若云望着一双弟妹,眼里荡起了雾气,她转了身,狠狠将眼泪忍下。
清晨,瑰丽的朝霞,温柔的浸润着万物,新的一天在晨曦中徐徐拉开帷幕,窗外传来马防的朗朗读书声,缺了腿脚的桌子上,几枝野花插在残破的容器里,别有一番赏心悦目的感觉。
若昕坐在石凳上,一动不动的让姐姐给她梳头发,若云轻柔的挥动着木梳,蘸着清水,从发末梢梳起,将那些纠缠打结的地方慢慢梳开,再慢慢提高梳子的位置,从头发根部顺着发丝梳下来。
人总是向往美好的,特别是倾国倾城的美人。
自从上次受伤后,她的左眉尾部,有一个绿豆粒大的伤疤,再也长不出眉毛,若云只得放下她的一绺头发,当做刘海遮挡一下,
若云仔细端详着她的脸,感慨道:女为悦己者容,这伤疤着实不美!
若昕笑着,转身和姐姐一起凑到镜边:
“四姐像花一样美,我就做四姐身边的绿叶好了,姐姐这般人物,即使将来做个皇后娘娘也是做的的,等姐姐做了娘娘,看哪个敢说我丑?”
她抱着姐姐,故意笑的开怀,也把若云逗乐了,
若云默默叹了口气,轻拍她的肩膀:“五妹莫胡说”
“姐姐的美,就像你的名字一样,“心清似水淡若云””
“淡若流云”吗?流云,就如浮萍一般,风一吹,随风而徙,不知归期!
白雪飘兮轻若絮,生如梦兮淡若云!
若云望着窗边母亲的背影,那瘦瘦小小的一只,生活不易,七情六欲,牵挂太多,活着更不易,因为要背负着逝者的理想和冤屈。
若昕抱着姐姐,抬头望着窗外,马防的读书声传来,母亲眼眶微红、忧郁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母亲又想起三哥了吧!
三哥,此后余生,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五妹,我给你量下尺寸,给你做一身冬衣”
“姐姐,现在还是夏日里,不急,不急的”
若云心里隐隐的酸楚:
“总要未雨绸缪些,这土地庙里四处漏风,冬天怕是要冷的很”
残破的土地庙里,散发着一丝烟火气,朴素的家具,简陋的陈列,这里很小,但这里是家。
除却天边月,再无人得知,再见之时却是分离!
画阁魂销,高楼目断,斜阳只送平波远。无穷无尽是离愁,天涯地角寻思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