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梦魇（2/2）

若昕跪在庙外，一遍遍的磕头求饶，任由炎热的大地将鲜血凝固阴干。

夏天的雨来的那样突然，先是稀疏细小，最后大雨磅礴，那雨就像孩子的哭声，开始哽咽，抽泣，再到夺眶而出，泪流汹涌不止。

瘦小的女孩在大雨中跪着，一遍遍的磕头乞求：

“母亲，我会听话的，求您了，不要不要我，”

“母亲，我错了，我以后会乖的，求您，不要赶我走！”

蔺念薇心神俱碎，眼泪已经流干，只呆呆的抱着尸体坐着，无论身旁的两姐弟如何求情，她都没有任何反应。

屋外的女孩终于体力不支，晕倒在地，马防跑了出去，将她抱住：

“五姐，五姐，你怎么了，你醒醒”

若云跑了出去，二人合力将她抬到屋里，又生了火，将她衣服烤干，再看她脸色苍白，耳烧脸热，浑身滚烫，若云脱下外袍给她盖上，那女孩还浑身颤抖，不时梦语：

“不要赶我走，不要不要我”

姐弟两煮了药，给若昕服下。

当若云给蔺念薇服药的时候，她无论如何都不松开手，两人无奈，双双给蔺念薇跪下：

“母亲，三哥已经去了，你要保重身体，您还有我们啊”

现实是如此的残酷，蔺念薇情愿疯癫也不愿醒来，她的眼睛流淌着泪水，身体纹丝不动，马防无奈，只得将她打晕，二人将客卿的尸身擦洗干净，怕蔺念薇伤心，只得冒雨，连夜将兄长安葬了。

早晨，一切归于平静，京城西郊马援坟边又添了一座新坟，那是马家最聪慧的孩子，马客卿的坟地。坟上光秃秃的，除了一个馒头，在没有其他祭拜之物，甚至连冥纸都没有几张，风轻轻吹过，似乎在哀悼一个年轻的生命的逝去，偶尔几只乌鸦飞过，那叫声也是呕心抽肠的凄惨之声。

“父亲，大哥，三哥，你们放心，防儿已经长大了，我会照顾好母亲，撑起这个家，让那些害过你们的人，付出同样的代价！”

小男孩掷地有声，暗暗发誓。

此生一何苦，前事安可忘。兄弟先我没，孤幼盈我傍

行行当自勉，不忍再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