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北击乌桓惹嫌隙(2/2)
说什么乌桓无粮,手无缚鸡之力,说什么大雨之时,无人外出,定是偷袭的好时机,早晨自己还在梦中,宿醉未醒便被“绑架”来趟这种浑水,如今大雨倾盆,前途未卜,他心中忽然很想念那个英姿飒爽的白马将军,盼望着马援早日来救自己于水火。
黎明时分,大雨终于停了,何曦的阳光穿过云层跳跃出来,无边无际的广袤草原,像一片巨大的墨绿色翡翠圆盘,在天空下尽情伸展,雨过天晴的草原,苍茫浩渺,气魄摄人。风从牧群中间送过来银铃似的叮当声,那是早起的牧羊人衣角的银饰在风中击响。
历经一天一夜磨难的汉军,看到这壮丽的风景,顿时心旷神怡。
说时迟,那时快,突然一匹黑马一跃而起,风驰电掣般冲了过去,众人还未反应过来,那人已到牧羊人面前,一□□去,牧羊人当场毙命。
“篡我大汉者,虽远必诛,杀光宵小,活捉乌桓单于”
耿舒说完,一马当先冲向远处的部落,新的战斗即将拉开帷幕。
乌桓单于歆志贲还在帐中沉睡,突然一兵士急急来报,
“禀报单于,大事不好,汉军来袭”
“汉军所在何处?有多少兵马?”
“离大帐不足十里,兵马不计人数”
“欺人太甚,都打到咱们门口来了,即刻告知族中众人,不分男女老幼,杀死汉军者,均赏牛羊一只,粟米三石”
话说这耿舒虽然是个愣头青一根筋,但是武功攻击值却非常了得,只见他一袭军装英姿勃发,嘴角不经意的上扬,双眸却炙热如火,紧握银枪,以一敌十。
一路摧枯拉朽直杀的敌人无处喘息,鲜红的血液溅到草木之上,经过阳光的照射,泛起一阵阵淡淡的腥臭味。
乌桓单于大惊,挥刀命令众人杀出阵营,越来越多的人围攻过来。
这边梁松眼见敌人越来越多,心道不妙。
“耿兄弟,敌方人多势众,咱们不能吃哑巴亏,还是快撤吧!”
说完,不待耿舒回话,自顾拉紧缰绳,急急改道后撤。
身旁的汉军早就筋疲力竭,碍于耿舒英勇,才勉强支撑,现在看到主将撤了,纷纷丢盔弃甲,急忙撤退。
只留下耿舒及心腹兵士不足五百人,气的耿舒直直问候梁松祖宗十八代。
双方又激战一时半刻,耿舒也仓皇撤退。
这边马援站在城墙眺望,见汉军狼狈而归,急忙命人打开城门,见到梁松额角散落下来许多黑发,衣服污浊不堪,还有几处破洞,却独独不见耿舒,忙问:
“耿舒将军呢?双方情况如何?”
“耿将军,为了掩护大军撤退,还在后面,乌桓倾巢而出,恐怕我军不堪重负,主帅,还是尽快撤退吧!”
“梁都尉,你速带兵撤退到关南黄土岭,耿秉将军会在那里和你会合,我军已在那里设下埋伏,乌桓宵小插翅难飞。”
“主帅,您呢?”
“我留下来接应耿舒将军。”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一面残破的汉军棋迎风飘扬,这耿舒拧是在危机存亡之刻也没有自乱阵脚,身后的乌桓士兵紧追不舍,一小头目,看到耿舒马上要来到城墙之下,急急拉弓射箭,城墙上的马援也急忙放出箭羽,两箭在空中短兵相接,砰的一声,落在地上。
马援大喊:
“所有人等,随我去接应耿将军”
一人一骑,冲进了战斗,和耿舒会合后,只见耿舒,满脸通红,似有千言万语又不得说。马援自知他的用意,
“耿舒将军,现在不是议论对错的时候,我军已在黄土岭设伏,你与我杀光面前的敌人之后,立刻撤退到关南”
“诺”
一个是身姿挺拔如松柏,一个是气势刚建似骄阳,手起刀落,两人配合默契。
“撤”
马援一声撤之后,耿舒紧随其后,身后士兵纷纷跟上。
关南黄土岭,因土是黄赫色而得名,这里背千山万壑,层峦叠嶂,实在是打伏击战的好地方。
乌桓单于紧追汉军不舍,身旁的巫师,却觉的四周诡异,
“单于,这里草木茂盛恐有埋伏,我军还是速速撤退吧”
“到手的肥羊,哪有放弃的道理,抓紧行军,活捉马援”
突然,两侧山崖滚落许多巨石和藤球,那草球本是浸过桐油的,耿秉又命人放火箭,一时间漫天大火骤然而起,乌桓士兵烧死烧伤者众多,山谷之中一片鬼哭狼嚎。
乌桓单于急忙撤退,这次轮到汉军穷追不舍,乌桓巫师回头观望,
“单于,我观汉军兵力不足三千,我部兵力几倍与他,不如放手一博,背水一战。”
“巫师所言甚是,后退者死,活捉马援者,赏粟米千石,牛羊百匹”
乌桓人多势众,汉军锐不可当,双方一下陷入胶著状态,就在这紧要关头,马援命人吹响号角,突然从四面八风竖起许多汉军军棋,战鼓声、号角声、喊杀声不绝于耳,乌桓不辩真假,只得撤退。
“穷寇莫追,即刻打扫战场,收复五阮关”
落日西垂,乌桓单于怒容满面的坐在大帐内,汉军偷袭到自家门前,哪日不知自己的脑袋就落在了敌人的手中,想来一阵后怕,偏偏又被人家打的落花流水,一腔愤慨无处发泄,郁闷之极。
“单于,去年草原雪灾,我部牛羊死伤过半,今又被汉军偷袭,兵士死伤千人,马匹被掠两千,为今之计不如我们先归顺汉廷,讨得些便利,渡过眼前难关,日后再徐徐图之”
“就依萨满巫师之计,派赦旦前去议和”
次日,乌桓大人赦旦送来降书,马援命人八百里加急送给光武帝刘秀,光武怜悯乌桓百姓,以钱币锦帛赠与乌桓,马援等人班师回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