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梦境(2/2)
阮清兰却低声道:“四妹妹,是我连累你被骂了。”
阮清宁怔了怔道:“那是她看不惯我得了魁首才这样说,怎能怪你。”
阮清兰这才宽了心。
阮清宁却陷入了思索。和徐庭峰的亲事到底对她的名声产生了影响,若是能回到退亲之前……
阮清宁摇摇头,回到那时候又能怎样?设法将那幅画像销毁然后嫁给徐庭峰吗?
一则纸包不住火,广平侯夫人迟早会知晓那件事;二则她记得徐庭峰一位贤淑的妻子,这样看来,他们才是姻缘天成,她同徐庭峰,不过是有缘无分。
宴会一过,齐姝就跑到长公主那里去了。
梅园里的婢子侍从全是长公主的耳目,长公主自然也听说了齐姝闹的一场,但她觉得小姑娘家拌拌嘴,没甚大不了的,看着侄女的眼神依然慈爱。
齐姝使着性子道:“姑母,看您把那个阮清宁夸得跟朵花似的,难道姝儿画得不好看吗?”
长公主:“……”
哪怕她心里觉着自家侄女哪哪都是顶好的,但也不能昧着良心夸侄女画得刚好些。
“姑母……”齐姝摇着她的手臂撒娇道,“那根累丝嵌红宝石金凤簪我也想要的。”
她指的簪子正是是阮清宁这个魁首的奖赏之一。
“你呀!”长公主宠她,便道:“本宫府里还有支更好的累丝双鸾嵌珍珠步摇,回府后本宫叫人取给你。”
齐姝有些意动,却仍是撅着嘴儿道:“姑母不会随便找个什么人拿步摇打发我罢?”
长公主会意:
“本宫叫阿曜给你送去,这样如何?”
齐姝这才罢休。
良公公捏着肩细声道:“郡主同少爷真是亲近。”
他这样说,也是因为早就看出来公主有促成儿子和侄女的好事的意愿。
长公主合着眼道:“越亲近越好,毕竟本宫可不放心姝儿嫁到旁人家里。”
倘若是嫁给自己儿子,有她看着,姝儿定能一生美满。
忙了一日,这晚阮清宁早早就歇下了。
阮清宁陷入了自己的梦境里。
屋子里小姑娘闲适地斜靠在软榻上看书,书上批注体势挺秀,是徐庭峰的字迹,这书也是他中秋时送她的。
阮清宁终于记起来,这是她第一次被退亲的那天。
宁静的画面很快被打破,一身绿裙的碧纹小跑着进了屋,慌里慌张地说道:“姑娘,大事不好了,广平侯府夫人把定亲信物退回来了!”
“砰!”
阮清宁看到那本书从“自己”的手里滑落,“自己”的声音传来:“碧纹,广平侯夫人在哪?快带我过去!”
她冷眼看着这一切。
直到画面一转,龙凤喜烛的烛火摇曳里,慵懒调笑的嗓音响起:“阿宁,今日我暂且不碰你,待我凯旋归来,我们再圆房,一起生许多个孩子。”
生什么孩子,你凯旋个鬼!
阮清宁生生地被气醒了,抚着心口小口小口地喘着气。
外间小塌上浅眠的素荷听见声响,走进来点了灯:
“姑娘又梦魇了?”
素荷给姑娘倒了茶,又掏了帕子想给姑娘擦汗,见她家姑娘额头一片光洁。
咦,怎么没有冷汗?
正当素荷迷惑时,阮清宁出声道:
“我没事,你先睡去罢,我坐一会子。”
素荷只好道:“那姑娘有事唤我。”
阮清宁捧着茶出神。
前世她心中郁结,病拖拖拉拉,过了年节才好起来,便没有来赏梅宴,自然也就没有碰上徐庭峰和……那个家伙。
想到容离,阮清宁有些头疼。徐庭峰不是强人所难的人,但容离可不是好相与的,如今只能祈祷那无赖看不上她,之后没有娶她的意思。
京城另一处宅院里亦有人难眠。
陆曜披上一件外衣,走到窗前,望着无尽夜色沉思。
与这一月一样,他又梦见了那个女子,不一样的是,他居然梦见了他表妹齐姝找那女子麻烦的一幕。
想起齐姝那句“这步摇可是表哥亲手送给我的”,陆曜皱了皱眉,朝外屋喊了一声:
“常安!”
名唤“常安”的侍从走进来,垂头道:“爷,何事?”
“去把我书房案桌上的锦盒给我拿过来。”
未过多时,一个檀木长锦盒摆在了陆曜眼皮子下。
待打开锦盒,看见里面的累丝双鸾嵌珍珠步摇,陆曜眸子深了深。
果然与梦里齐姝头上插的一模一样。那么他这个梦到底预示着什么呢?
想了半天无果,陆曜的视线转回到步摇上,心道他虽是齐姝的表哥,却不好明晃晃送她首饰,明日还是把这还与母亲,让她自己送给齐姝罢。
将锦盒合上,陆曜想起晚膳前查到的讯息。
阮清宁,宁阳侯府四姑娘,宁阳侯唯一的嫡女,真是他梦里的女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