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不听老人言(2/2)
被一路扯回可无仙的谛音在踏进客栈门的那一刻便感知到身上同洛长亭的接触被强行解除了。
其实在打道回府的路上,四人一鬼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事实,便是不管他们怎么想法设法的去将一人一鬼分开,结果都是徒劳。
在经过一番众人抓耳挠腮的慎重思考后,他们总结出来原因有二。
第一,洛长亭是鬼,他们根本碰不到,就更不要说什么将鬼扒拉开的痴心妄想。
至于这第二点,则是谛音和洛长亭的情况并非是一人抓住不放手,一人傻傻不反抗,反倒是经过一人一鬼的相互嫌弃,拼命挣扎后发现,他们应是被什么人动了些小手脚,才导致现在这般两看生厌。
在这一刻,谛音充分体会到什么叫做“人作孽不可活”的苦涩滋味。
为什么她要大半夜没事儿出去找个鬼玩儿?为什么她没有好好听泽寄君的话,乖乖的不要胡闹,早点休息?为什么她不听老人言,现在吃亏在眼前呀!
谛音是在内心无限的忏悔中被顾陌尘和重愿拖进可无仙的,因着所有的事情都有些超乎他们的想象,所以在路过桃花树前时,根本没有一个人想起来要去观察洛长亭的反应。
而洛长亭自己也只是在淡淡的扫了眼正被三面辟邪旗困住,痛不欲生的游魂后,并没有过多反应的被连带着扯进了可无仙中。
客栈一楼大厅里,谛音他们四人一鬼正坐在大方桌前互相套着近乎,期间的动静有不小心将小年至吵醒,很荣幸,几位小辈获得了几根新蜡烛和各种糕点的投喂。
在小年至最后将茶壶放在众人面前准备离开时,洛长亭倒是好奇的多打量了几眼这位个子小小的店小二,但是自始至终都未曾开口说过一句话。
可无仙的一家三口按道理来说,如果不借助半烛的光照,是看不见洛长亭的存在,所以小年至也只是被那突如其来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却未能仔细探究出这份不自在来自何处。
将洛长亭略带“热情”的眼神看似无意的挡住,谛音笑眯眯的给小年至说让他先去休息,顺便保证了一番他们定不会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小年至是带着笑同众人道别的,待通往后院门处的那块儿长布彻底掩住前面那个小小的身影后,谛音立马将笑容收敛,表情狰狞的开始找起挨着自己坐的洛长亭麻烦。
相较于谛音那边的有仇必报,这边的三个人倒是显得和谐的多,偏偏这份和谐只是存在于表面上。
在顾陌尘极其客气的问出黑衣男子姓名时,坐在一旁的谛音有明显感觉到四周的空气在一瞬间凝固。
“你说你叫什么?!”
谛音是以一种见了真鬼的语气问出这句话的。
而黑衣男子的反应也是直接,在朝天翻了个白眼后,一字一句道。
“本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唤作虚耗。”
“虚耗?!”谛音觉得她真的是见鬼了,联想起刚才黑衣男子救自己的场景,谛音抬起略微有些颤抖的手指着名作虚耗的人,声音颤颤巍巍道。
“你,你该不会是,是怨灵一族第七任族长的那个虚耗吧。”
“当然不是。”
没给在场之人任何幻想的时间,虚耗直接给出否定答案,只是下一秒画风突转,将嫌弃之色改为崇拜语气道。
“再说了,我们家虚耗大人那是谁都能染指的吗?起码还有等上个上万年我才能成为像虚耗大人那般的人物。”
“啥?像虚耗那般,你是怨灵一族的人?!”
谛音认为这个认知冲击比眼前这位黑衣男子是怨灵一族第七任族长的认知更让人害怕,起码在这一刻,她还是相信泽寄君的本事。
“废话,能如此向往虚耗大人的人不是怨灵一族之人,还能是你们这群空桑山的刽子手吗。”
看完虚耗的整套情绪变化,谛音都怀疑眼前这人是什么变脸派的传人,这不,在表白完自己心中的偶像后,虚耗又还上了一副鄙视他们的表情开始数落起空桑山众人的恶行来。听得空桑山三位小辈是一点都不想反驳。
因为就刚才击退蒙面人的行动看来,顾陌尘和重愿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将这位同怨灵族族长同名的人擒住,顺便还有保证另外一人一鬼的安全。
其次就是,虚耗的主要唾骂对象是集中在泽寄君身上,起码两个年长一点的小辈认为虚耗描述的泽寄君并非不是事实。
一边吃着糕点,一边听着外族对于泽寄君的指责,有时候听到形容的不要准确的地方时,已经将恐惧心理忘记的差不多的谛音还会插上两句话,将泽寄君的恶行补充完整,反正总的来说,这是一场相谈甚欢的聊天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