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类相轻(2/2)
新闻QQ群,是新闻基础课的群,群里助教一般会发作业通知,平常的时候,这就是新传匿名吐槽的基地,各种八卦都在这里传播。
我问她们,“难道有人在那群里说我坏话?”
三人齐齐点头。
我低语,“那也不至于把你们三个都给气着了呀。”
我打开群消息,好一出精彩的大戏。
首先有人传了一张今天下午何珏搂着我的背面照,然后下面七嘴八舌的就展开了。我翻了翻,除了一些正义网友的言辞和一些毫无意义的表达情感的文字,主要内容如下:
一、大部分人相信了何珏正在和我交往的传闻
二、我被扒了,包括我读过的小学初高中、家境以及整容。
有人说,我家境贫寒,十二岁的时候遭遇过建筑物坍塌毁了容。这人还传了一张我脸上缠着绷带的照片,那是从旧报纸上扒下来的已经泛黄的照片,虽然贴心地给我脸打了马赛克,可跟没打也差不了多少。
于是,群里便沸腾了,消息一条接一条地来,一部分人同情我,一部分人说我活该,有人不匿名@助教老师,还有一部分人开始评价我的脸。
虽然心惊,我脸上还是平静,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这人估计喜欢我太久了,连我这么丑的照片都有。”
李菲小声问,“那这些都是真的?”
我点头。
杨燕问我,“许燃,你知道这王八蛋是谁吗?太欺负人了。”
我道,“不知道,估计以前就认识我吧。”
我继续往下翻,就看到了有人替我鸣不平,“放照片的人你怎么不去当狗仔呀!你是没心还是没肺呀,不管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人家犯法了吗?欺负你了吗?她过她的要你们来评价吗?真是恶心!”
这段话的语气过于让人熟悉,我把手机递给杨燕,问她,“杨燕,这是你发的吗?”
杨燕摇头,有些讪讪,“我还没这么硬气。”
虽然不相信,我心里还是明白了几分。我在手机里找到以前存的助教电话,打了过去。
几分钟过后,群里的匿名聊天取消了,一片安静,没人再敢说话。
最后一条匿名消息是:许燃,她杀过人。
这几个字,很久以前听过......
那天天气难得的晴朗,阳光从病房内的窗户偷钻进来给洁白的床被添了一丝暖意,我望着窗外的蓝天,蓝天上万里无云,我正想着天空上怎么能没有云呢,有人就这样站在了我病房门口,我见到他其实是高兴的,以至于流下泪来浸湿了脸上缠着的纱布带来了痛意。我试着张了张嘴,却无法说话。
纯净如云的少年脸色阴沉,如同丧失了生机一般,他对着我冷漠道,“你杀了人,你怎么不去死啊?”
手指不自觉地蜷缩,疼痛从最深处蔓延全身,无法让人忽视和否认。
唐乐见状安慰我,“许燃,没事的,过几天大家都会忘了。”
我咬了咬嘴角,“我没事。”
我往上翻着聊天记录,接着以前的继续看,替我鸣不平的小丫头蠢得过于可爱,竟然匿名自曝姓名,“你们谁再欺负我的许燃,我徐然第一个不放过你们,见一个收拾一个!”
这显然是气过头了。我笑哭了,眼泪落在了手机镜面上。
我去阳台给徐然打电话,问她怎么回事。
晚风吹拂过来,我突然思念起另一个人来,徐然的话语从电话里传来,我收起自己思绪,笑自己竟然也开始软弱到想要依靠别人。
她支支吾吾,“我.....我新传一朋友给我发聊天截图,我一看是你,就直接拿着他的号登了,然后就开骂了。我没告诉你,是......是觉得你不用理这糟心事,燃烧......”
我打断她这不连续的话语,笑了,“那你这够聪明的呀,都自报家门了,我没见过匿名还报自己名号的。”
她见我没生气,底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我太气了。”
“然然,”我叫她。
“嗯?”
我低语,“我没杀过人。”
回到寝室,杨燕告诉我,助教老师把群里的那些消息都给撤销了。
我应了她一声,拿着睡衣去卫生间洗澡。
夜里,我躺在床上翻着文新本科群里发的新生名单,一个个名字,除了何珏和徐然,没有一个之前熟悉的。
我其实可以合理怀疑那张照片是何珏发过来的,只不过,我知道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