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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海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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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我简略的止血然后把伤口掩盖在藏服下。

“您好。”是那个小喇嘛。他脸上有些犹豫,“上师派了工匠来,休整那间屋子后面的梁柱和炉子。张起灵...今晚就会被带去见她。”

我一愣,对他道了谢。

小喇嘛走远了。

我没想到这么快那些上师就承认张起灵在思考了。康巴洛血脉还未找到....

我匆忙去寻张起灵。

他仍在院子里漫无目的的敲打着。丝毫不知道今天晚上要发生的事情。

我没有进去。

我转身去寻那些上师。我要为张海涛找到康巴洛血脉争取时间。白玛...一定要醒来!

我没有看到,张起灵盯着我离开的背影出神。

那些上师住在寺庙坐西面东的地方,也就是寺庙的西方。

似乎料到我会来寻他们。我到时,三位上师端坐在上方念诵着佛经。

我走进去时,先行了朝拜礼。

“您好。尊敬的客人。”最中间的上师开口,他慈眉善目,眉毛苍白。

“您好。”我鞠躬,“我来是为了.....”

“先坐下吧!”中间的上师,指了指房间中间,那儿有个软布垫。我顺从的坐下。

那上师露出笑容。“我知道您来是为了什么。请您相信,一切都是佛的慈悲旨意。您所想的,您所求的,自有因果。”

“但是....”

右边的上师脸色有些冷凝,“尊贵的客人请回吧!佛的旨意,是不会有谬误的。藏海花的药性,今晚就会解除。”

我扯个笑容,退出了那间屋子。

什么佛不佛的旨意的。我从来没信过虚无缥缈的东西。能靠人力抓住实现的,就不要去靠天意。

我没再去找张起灵,而是准备启程去康巴洛部落找寻阎王血脉的后人。我不想让张起灵失望。

当藏海花的药性消失,白玛的时间还剩下三天。从康巴洛部落到寺庙,有一天一夜的距离。不管了,我想着,总会找到的。

我连衣服都没有加厚,径直去了回康巴洛的路。

一天一夜的路程被我缩减到了一白天。路上我不曾停下休息。

到达康巴洛部落后,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了。我找来线人,仔细询问了姓氏家族起源由来。张海涛是在我统计完可能有阎王血脉的人的名单时,才到的。看见我在这里,他显得有些惊诧。

“没时间解释,这些人,一定要在日落之前确认完毕。”我把一部分名单给了他,自己也开始跑另一部分的名单。

张起灵,等我!

与此同时,另一边。

张起灵看着那人的背影走远,晃了神。叫张慕的那个女人,有些奇怪...自己的心神,好似总是不受控制的为她所动。张起灵知道苗寨是有“蛊”的存在的。但是“蛊”也是虫的一种,在麒麟血的压迫下,毫无用处。张慕..张起灵想着这个名字,似有些画面在脑海里晃过,再去想却又是一片虚无了。

时间过得很快,夜晚来临了。这个夜晚,似乎跟过去一年的夜晚,并没有差别。仍是满天繁星。

“夜幕很美。你也是。”一道清冷却温柔的女声在脑海中响起。张起灵皱眉。

张起灵被带入了那个封闭了十年的房间,见到了自己的母亲。

白玛并没有完全的苏醒过来,当藏海花的药性褪去,她离真正的死亡,只有三天的时间。

张起灵坐在白玛的床前,看着这个是自己“母亲”的女人。

她是一个漂亮的女人,脸色非常白。张起灵的五官跟她很相似,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翻版。

张起灵静静的坐着。他感受着身边母亲缓缓恢复的呼吸。他那一向毫无波澜的眼睛里带了闪光。他很高兴。高兴母亲的苏醒。

一天过去了。

白玛苍白的脸庞只恢复了轻微的血色。

张起灵仍是呆呆的坐着。他的眼里,没有了光。显得有些死寂。

没有人进到这个房间来,没有任何声音进到这个房间来。

张起灵缓缓抓住身边母亲的手。他弯下挺直的身躯,把脸靠在了母亲的手上。母亲的手带着点点温热。

张起灵没有动。这个姿势,他维持了一整天。

已经过去两天了。

母亲略带血色的脸庞开始走向荒芜。

张起灵又挺直了身躯,他紧紧抓住母亲的手不放。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他感觉到了从来没有过的情绪,他觉得自己抓着人世间最后一丝自己的痕迹,最后一丝自己愿意去想的东西。

张慕带着找了半天的阎王血脉––那是一个七岁的稚儿,懵懂天真。匆匆忙忙的赶回寺庙。考虑到孩子的身体,路上,花费了一天一夜。今天,是第三天了。

张海涛找来铜盆,我率先割手放血。孩子懵懵懂懂的眼神看着我们。我对孩子安抚笑笑,哄着“待会索朗也会这样,这是一个游戏,可能会有点痛,索朗是一个勇士,不会怕的对吗?”

索朗点点头。

张海涛快速又不失温柔的划开索朗的手腕。索朗似乎感觉到了疼痛,嘴巴瘪着。

我用完好的手喂给他一颗糖。

很幸运,血融合得很快。我们两人的血就像盐入水一般,交融的很快,完全融在一起。

接下来,该去唤醒白玛了。

把索朗安顿好后,张海涛往交融的血里倒了些油,然后端起铜盆。

我们去了白玛在的那间屋子前。

这边很寂静,连惯有风声的风声都听不到。

我知道张起灵就在里面,寂静无声的陪着白玛。

我们用火柴点燃了那盆血油混合物。它燃烧着,但没有一点声响,也没有燃烧的焦灼味。

我静静矗立着,等待着那个五成的成功。

张海涛早已离开,我仍矗立着。赶路的冰寒早已过去,旁边的铜盆也没带来温暖。但我发现,我浑身发热。我只是一个平白无奇的人罢了。穿着单薄闯雪山,会生病也无可厚非。

我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但太阳的余晖告诉我,这一天,也快过去了。房间里仍是寂静无声。

我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如果白玛仍是没有醒来,张起灵....

太阳西下,星河挂上银幕。

我一动不动的站着。

房间里,张起灵又恢复了面无表情。他的眼里,没有了希冀,没有了任何东西,只剩了虚无。

白玛,会醒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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