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谈（2/2）

我挑眉看向他，“是不是欠我解释”

张旭山笑得邪魅。“或许吧。”他指向另一边，“去那儿谈谈”

我又看向张起灵，他跟着张瑞奕往深山处走去。

“好。”

我们去了有几人粗细的大树下。

“嗨。”黑瞎子倒挂在树上。

看着面前笑得一脸邪肆的瞎子和笑得诚意满满的张旭山。真相，无非就是所有这些，是出引蛇出洞的好戏。戏中人和局外人，混淆了定位。细想张起灵毫无波澜的眼，他是真的毫不惊讶。

“我又被排除在外”

“我说慕小姐，你可是局内的关键人儿。”黑瞎子仍是挂着邪气的笑容。

“为了成功。”张旭山言简意赅，“你舍不得让张起灵冒险。也舍不得他那么看重的张家支离破碎。”

“慕小姐。”黑瞎子突然凑近，“你是不是眼神不太好。”

正在思索局中线索的我被黑瞎子这句话炸得疑惑的看向他。

“你为什么看上哑巴那呆子了？”黑瞎子墨镜之下眼里的调笑逐渐收敛，似是漫不经心的问着。

我笑笑，“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可能就是因为是他吧。”因为“前世”的狂热，初见他是在书里，淡然强大，将他奉为神邸。那些孤独的日子，是他陪着我过的，哪怕或许我不曾见过他，甚至不知道他是否存在。每当害怕的时候心里默念他的名字，总会再有勇气。不会再怕一个人，不会觉得没有人理解自己。他给予我的安全感，没有人能给我。“前世”的我，内心孤僻，害怕社交，总是词不达意，“张起灵”是我唯一的挚爱之友。

而跟他在一个世界的我，最初也是靠他撑下来的。初到时，我真的很害怕。是他给了我继续下去的勇气。后来知道原来给我勇气的都是“张起灵”。就愈发觉得，只是因为是他而已。张起灵的温柔，让我沉溺。我内心自卑不已，我觉得没有人可以配得上“张起灵”，包括我自己。这些年，跟他相处，我更想陪着他了。孤傲的雪山，大概就是张起灵吧。

“嘁。”黑瞎子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根草，叼在嘴里。之后直接躺在了草地里。“也就你呀，乱说一通敷衍瞎子我。”

“瞎子，别问，问就是爱情啊。”张旭山也躺在了他身旁。“张海慕这人倔着呢，也就张起灵能让她改变主意。”

被一唱一和声讨的我有些无奈。不是我来质问计划的吗？

“慕小姐，你真幸运。”瞎子的声音清浅飘来，“有张瑞奕护着。有人宠着，倔也是该的。哑巴那呆子，也对你真好。哑巴暗里一直护着你呢。你可不知道，知道你碰到那群人那一瞬间他的呼吸有多重。为了去救你，他一闪就没影儿了。”

声音有些悠远。似是回忆到了之前的无忧岁月。

“今儿这月儿，这星，这草地，身边的人儿。还真让我呀有些怀念北平了。”瞎子的声音低哑道，“想当初我还是四少的时候，也是有人儿愿意疼宠的....”

我默默聆听，“黑瞎子”这个人物，一直让我好奇忍不住去调查。因为书里关于他的，实在太少了。他的来历不明，经历空白，却又什么都懂，明明不是局中人，却掺和了进来，肆意妄为的不行。偏偏魅力也大到不行。那样游戏人间的他，明明不愿敞开心扉。偶尔的情感流露，格外动人。

“我说瞎子啊，虫盘也没找到，你这眼疾，不想着治治”张旭山从怀里摸出一瓶药，“试试吧。张瑞奕那狐狸研制的。”

“谢了。”黑瞎子接过时跟张旭山对视了一眼。

我也躺了下来，看着头顶满天的星星出神....在墨脱会发生什么呢？小哥的妈妈...藏海花....落泪的小哥....我有一种很奇特的感觉，我知道接下来那些年大致会发生的事情，也知道那些宿命，但我无法去抵抗。有些事情就像命定的轨迹，如何逃避还是会发生，就像明明开始好转不会走投无路到修假门的张家，还是彻底散了。张海礼早就被我秘密派去找寻藏海花的解药，至今仍没有消息...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到头呢？

另一边。

“啧，准备好了？”在张海慕面前一脸儒雅宠溺的张瑞奕现在脸上只有狠厉。

张起灵点头，“不把她带走？”

“她不会妥协。保护好她，这是我唯一的要求。”提起张海慕，张瑞奕的眉眼柔和下来，“她不是莬丝花，这些年她强大了太多。”

“好。”张起灵望着繁星闪烁的夜空，眼里晦涩不已。

“接下来，我会作为‘张起灵’行动。墨脱那边，交给你了。”张瑞奕说道，“她，我也交给你了。”

“她需要你。”张起灵淡淡说道。

张瑞奕笑得明朗，丢了根烟给张起灵，又拿出火机点了火，两人静静的站着抽着烟。

张瑞奕呼出一口烟，“她更需要你。保护好自己，张起灵。有的时候我真恨自己那时候不在，让她无故被牵连。谢谢你救了她，张坤。”

张起灵虽是抽着烟，但仍是清冷无比的样子，朦胧的烟雾配上清冷的表情，仿若神邸。

“你承诺过让她幸福。张起灵，张家缺个女主人了。”

张瑞奕眼里满是狡黠。

张起灵久久无语，平静的眼神里，起了惊涛骇浪。

另另一边。

这场好戏，还未结束。

黑瞎子与张旭山相视一笑，“挺好忽悠。”

黑瞎子警惕性超强，一开始怎么可能如此轻易让张海慕发现呢？又怎么可能软弱到触景生情回忆过去只不过不想让张海慕问罢了。

只不过那流露的柔软，几分真几分假，无人能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