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2/2）
许洛宁笑起来，“你去忙吧。”随后，她扭过头，“你当时为什么追求我？你是打算跟江楼月一样，把我当成研究对象，写成论文吗？”
“不是。”明季雪把花扔进垃圾桶，“你是一个很有趣也很棒的人，你可以和我一起疯，而且不会吐槽我心理变态。”片刻后说，“你很漂亮。”
“你真是，总出乎意料……哪怕你说阿琳证明了你的论点是对的，哪怕你说我重组了整个审判上诉受理的框架，我都不这么……意外。”许洛宁摔上门走了，但四月没有追，而是直接坐在沙发上发呆。
奥罗拉问，“你确定要走这一步吗？”
四月躺在沙发上，“我们赢很重要，我们怎么赢更重要。我们整个发展史上就在追溯独立思想，如果联合命定秩序体……这什么拗口名字，啊，联合体这种不同个体同一思想框架与出生定终身的形式作为一个稳定存在的例证出现，他们就赢了。他们就是我们的未来。我需要做到的是证明这个制度结构的不堪一击。”
“你不想当当代银河系版安纳金天行者吗？”
“我当然想当救世主。”四月闷声说，她抱着抱枕，“但我更在意我以后能不能随心所欲在网上骂娘。”
“你跟我说，结果才重要，过程不重要。”
“现在变了，结果重要，但是过程更重要。”
许洛宁疯狂的飙车，车速达到表盘另一侧的红标。
但许洛宁不知道该去哪里，她最后驱车来到了自己原来打持、械、搏、击的地方。
那里失去了主人，已经是一片荒凉。
许洛宁突然想到杨令宸的理论——只有自己喜欢，自己追到手的，才是真的，每个人接近你都是不怀好意，各有所图。
许洛宁打开了一瓶红酒，麻木的灌下，突然想到普萘洛尔的研究结果。
普萘洛尔被判了三百小时社区劳动，连累今井丢了工作。当许洛宁找到普萘洛尔时，他还在福利院看孩子。
许洛宁还是拿到了意识控制解除器。
四月在书房，书房门关着。
“现在你的建议是什么？”克妮莉娅问。
书房也算是巨头聚首，只不过是通过视频的形式，包括各国首脑，殖民地总督。
维利叶总督最后定了林纯。
“我们现在有意识控制解除器，与上次从命运代言人身上发现的意识统一器同源。”明季雪说，“我们要打赢命定秩序，不能全靠武力。因为目前来看，仅应对秩序而言，开销至少七百三十二亿，死伤二百万以上。”
“我们科技并不弱于他们。”凯瑟琳·卡文迪许打断了她。“这笔钱我们也负担得起。”
“今天为了自由，岂曰无衣，与子同袍。”克妮莉娅在转笔，“明天买东西需要花钱，住房子需要花钱……社交媒体上苍天已死，我天当立，激情上街奔走呼号：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最后揭竿而起，皇帝轮流做，今年到我家。反正怪制度肯定没错。”
然而制度其实本身就应该做到相对公平和保障人们最低的生活水平——当然这话明季雪没敢说。
“如果考虑到战争造成一个宜居行星上的居民宣布独立……这个可能性有，而且我们实际上对此无可奈何。”明季雪说，“打不可能的，围到行星生态圈崩溃至少要几十亿年。”她看了达科塔一眼，“更不可能一炮歼星炮解决问题。所以，我提议生擒部分命定秩序军人，解除他们的意识控制，把他们放回去，看看会发生什么。”明季雪为自己倒了杯白兰地，酒故意装在水晶镀铬的瓶子里。
凯瑟琳接了一句，“计划名自由意识么。”
大佬就是大佬，讽刺得到位。
“有意思。”克妮莉娅投了赞同票。
凯瑟琳问，“前线指挥官你想定谁？我们每一个提议你都驳回了。”
“我想用黛博拉·肖？”明季雪说，因为需要定一个人类——在命定秩序的计划大盘里，只有人类被安排到了第三产业，果然服务员与执政官一样重要的说辞是胡扯。
西奈皱起眉，“太年轻了。”
“她服役三年内最后官拜前图尔莎要塞副指挥官，中将，后申请退役。她是纯粹
的数论派，我们多少都涉足行为学，我们在用自己的立场推断命定秩序的立场，可能会有误判，我们所需要做到的并不是先人一步，而是正确理解我们接收到的信息。”
“柿桃，你的看法？”克妮莉娅问。
源柿桃说，“我支持季雪姐的决定。”
“我没有在现役人员名单里看见黛博拉·肖，她人在哪里？”林纯问。
回答来自凯瑟琳，语气不善，“家里蹲。”
“谁准的假？”西奈出离了愤怒。
一片沉寂但目光焦点还是很统一。达科塔只好说，“她的借口是tsd，但她演了一次癫痫，一次多动症，一次bior，一次schizohrenia，我觉得她精神状态不稳定就准假了。”
但很快话题就变了。
西奈：“你出八百艘星舰，我出八百艘星舰可以，但是你出八百，叫我出一千，免谈。”
卡文迪许：“凭什么要我的军队往一线上填？凭什么第一次调兵就调我国的驻军？你怎么不调克莉丝汀的机动战略防守悬臂一线？”
林：“我们不是金融中心，斯佳丽出七十二亿，我们最多背书三十六亿。”
达科塔关了视频声音，发了条短信就开始在纸上画圈。
安朵美达就坐在办公室里，她拿起普萘洛尔那个红薯章，皱了皱眉，“这能用吗？”她试着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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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随后拿起办公桌上的七三比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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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出来自己的章和商的私章，盖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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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抢走了那张全是圈圈的纸，“你能哪怕有一次，选的是我吗？”
达科塔抬头，“你觉得需要做什么你就去做。”
“你知道吗？你从来没有一次选我，你就是这个样子，你没有……额。”安娜才意识到达科塔说的是什么，她有些怅然，随便找了个话题，“为什么最后定了明季雪做统帅？她凝血有问题，上不了机甲，有个万一……”
“三军总司令又不可能出去跟人对殴，大概没关系吧。”达科塔拿起个人终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