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抉择(2/2)
被末世荼毒过人多少对美食都这一种深深的执念,古代的时空天灵地杰,没有化学污染,用具不好听的话讲,种的小白菜都要上一世的甜。
海里的海鲜多,山里的野味多,湿地里的飞禽多,城里的小吃多,选择这么多,到底该选择哪一个?花蘅很为难。
无意中跟刘写意打听了一嘴,这两人就像是王八看绿豆,一下子打开了新世界。
刘写意被她那副纠结又可爱的样子给萌化了,打趣她:“你先别想这么多,先走出去才行。”
花蘅就一楞,旋即偃旗息鼓,这心被勾起来了,就如春风吹野火,烧的她左卧难安。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安于平淡的人,可以老实在一个地方待着,那是因为没有比这个地方更好的选择,可一旦有更好的,她怎么也得去转一转瞧一瞧。
说起来所谓盗匪的消息也不是从杨勤那边传过来的,消息的源头是她自己。
最近一段时间,异能异化,她变成了怎么吃都吃不饱的大胃王,花家每顿分的那点子饭菜自然不够她塞牙缝的,实在饿得没办法了,花蘅就一头扎进了后山深处,但凡是见的着能吃的都往嘴里塞,也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一夜之间植物系异能大涨,竟是连晋级了三级。
没被毒死说来都是她幸运。
花蘅将梨谷村后山野鸡野熊吃了底朝天,到后来她一进后山,野兽就会本能的打哆嗦,迫于威压还得可怜巴巴把自己送上门去,花蘅吃饱喝足时也有些良心发现,觉得是时候离开了。
嗯,换个地儿吃。
异能晋级的好处是直接可观的。
最明显的一点就是当她集中精力的时候,能够精神力你能够接收到方圆千里的植物的情绪,并且还可以传递自己的心意,获得跟植物沟通的能力。
只是这样做极为损耗心神,她能坚持的时间并不多,但这也足够她打听到许多野道消息,就譬如这次的盗匪。
羊郡已经隶属于大周的不毛之地,地势偏僻,村子里几条荒草凄凄的小路都是考人走出来的,
所谓的官道实则只是一种象征的路线,沿途插上几块地标,供走南闯北的行商或镖局驶往,对于他们本郡的土著民,故土难离,大多数人到死都未曾踏出熟悉的家乡。
交通不便,环境恶劣,对于一般家境的人来说,出门基本靠走,通讯基本靠吼,人的生命在恶劣的环境下就显得特别的脆弱。
这还没什么,最主要的一点就是‘路引’,路引数量很少,又被贪婪的县太爷紧紧把控着,将路引抛到黑市里高价竞拍,以赚钱巨额利润。
一张路引百两纹银,能买的到人屈指可数,这就相当于直接砍断了绝大部分人走出去的希望,花蘅手中的路引自然不可能高价从黑市买的。
说起这位县太爷的确也是个秒人,体肥似球,眼小如鸡贼,跟他这这识时务的眼力劲完全不匹配。
自上次被张里正挑拨着在花蘅这里提到了铁板,县长江岷表面偃旗息鼓,暗地里一直在关注花家的动静,这样的行为虽然有些怂,但如今看起来倒是十分的明智。
没看到张里正不听训的下场了吗?哦,对了,他现在已经不能再称为张里正,该叫他前里正。
江岷越是探察,越是心惊肉跳,花蘅明面上是一个名不见惊传的乡村丫头,身后却隐着数股庞大盘根错节的势力,不知来头,不知深浅,可以辨别的是势力很高大,随便一个尾巴都不是他这个县长能招惹的。
但瞧她本人也像是毫无所觉的样子,江岷就更是心理打鼓,揣测花蘅是不是那国失落的公主,被奸人使坏跟花家的闺女掉包了。
这么一通思量,江岷哪里还能做的住,他现在可是恨死那个倒霉女婿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害的他错过了跟大佬套好关系的先机,更悲催的是还‘小小’的得罪了人家。
“小小的!”
嗯,只是上门要收押大佬的亲眷,顺带着强霸人家的家产,这是有点过分,可他不是犯案未遂,及时的悬崖勒马了吗?没造成什么实质的损失,那就是小事,江岷想。
为了换回大佬的欢心,江岷花时一月做了一个大计划,然计划还未来的及实施,就得到大佬要离开的消息,满腔的热血顿时被冰水浇了个偷透心凉。
但他这人就这样,心凉就心凉,只要腿还能动,事情还得照办,趁着夜黑风高,江岷打着赤膊,踩着麻屡,带着夫人就上了门,委屈巴拉的送上了路引和厚厚的几打大周通用银票。
花蘅觉得他大晚上的挺着大肚腩很是耍流氓,家里几个嫂子可都还是青嫩嫩的水葱,很想那大棒子将人给撵出去,被乔满偷偷收了,谁也没说,还是出发前收拾东西的档口,被花蘅发现他藏着胸口两个鼓囊荷包,这才知道。
伸手不打笑脸人,花蘅对于亲人向来宽厚,可对待敢于欺负她的外人那就可以用‘睚眦必报’来形容。
惫懒归惫懒,但谁欠了她的一笔笔都记在小本本上,等她闲的花慌时准会收拾。
可这个死胖子,还有这个掉进钱眼里的死男人,背着她搞了这么一出,吃人嘴软,拿人手软,弄的她怪不好意思再找人算账,之前的梁子就含糊着过了。
关上房门把死男人劈头盖脸的训了一通,人垂着脑袋一板一眼听的很认真,听到合理的地方还点头表示赞同,训完了还发表一生感慨:“娘子你口才很好!”
就啥也没了,钱还是拿着,观他那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就知道这训是白训了,
后来花蘅把这件事当牢骚跟刘写意说了,刘写意还摇头感慨的说:“江岷是难得糊涂的人。”
难的糊涂,在大事上毫不糊涂,虽配不上大智慧,但以他泥腿子出身的文化水准,能够如此该抢就抢,当舍就舍的魄力,已经很难的。
花蘅点头,刘写意突然就道:“一道去青城吧,那里有画屏美人,古刹清音,风流名士,南北美味...你定然会欢喜”。
花蘅咽下嘴里的一块香酥糯米糕,点头顺嘴道:“我要去青城,你包吃包住啊?”
刘写意就用那双水漾起的眸子看着她轻笑:“这是自然,如今的我可是您的大掌柜,整个刘家都要靠着你发财吃饭呐。”
花蘅撇嘴:“那还不是你自己的本事”,一个纸墨铺子的少东家,竟然在短短几个月功夫,迅速的将生意拓展到南北各地。一夜之间电灯在大周遍地开花,犹如神迹,与此同时“蘅君”这个名字也如流星逐月,横空出世,说是里头没有玄秘,谁也不会信。
她自然也不信,可是刘写意不说,她自不会问,他们是朋友,合则是缘,该互相尊重。
懒洋洋的朝他拱了拱手:“彼此彼此,以后请多指教了,我亲爱的大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