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纸铺（2/2）

“哈哈”。

刘写意舒朗的笑了起来终于明白为何有人喜欢玩养成，风流旖旎色在他的眼里婉转流转，侧着眼微微斜睨着她的样子就更加让人移不开眼了。

他问道：“你是哪家出来的小姑娘，怎地不见大人？”不怪他多想，花蘅此时的样子最多十一二岁，他真的担心她一不留神被人贩子拐走了。

花蘅说：“我是跟自己我三哥哥一块来县城玩的，对了，我三哥哥在这家纸墨铺子里做小斯，现在是上班时间，不好搭理我的，对了，瞧你长的人模狗样的，你又是谁？”

她冷着一张小脸，小嘴一张就彪出一串流里流气的话来，放佛这样她才能彰显自己不是不谙世事的傻白兔子，而是一个身经百战的社会人，不怕人，可以独当一面。

因为脸上的婴儿肥太多，说起话的时候，颊边的两个小酒窝若隐若现，一头小辫子也像花枝一样颤啊颤的，霎时就萌了他一脸的血。

刘写意笑如春风剪柳后退一步，大袖飘飞一甩竟然朝着只有他胸口高的花蘅作起揖来：“小生不才正是这刘家书铺的新任掌柜是也，这论起交情来，我和你家哥哥还是故交”。

公子风流，风采宛然，花蘅只觉眼前似有烟花浮魅影，微微桃花色，很实诚的多看了几眼，低声喃喃：“可惜了”，尾音也溢出深深的惋惜之意，丝毫不作伪。

刘写意知道自己生了一副好皮囊，从小到大夸赞他，痴迷他的姑娘和妇人多不胜数。

花蘅的直白让他不觉反感，她的眼神始终是清清亮亮的，欣赏也只是浮于表面，就跟他家那个三个月大的小侄子，喜欢盯着山茶花看的模样一个样。

许是还没长大，还未开窍吧！

“哦？为何这样说？哪里可惜了？”

花蘅老气横秋的叹了一口气，摊手无奈的说：“我已经娶夫，如不出预料，这辈子我这朵名花注定要插在一朵牛粪上了，不然就考虑把你摘了去”，软糯稚语说的自然而随意，轻描淡写的样子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点点也不像是调戏。

这世间女子见到貌美郎君，或是含羞带怯，才华斐然，或多愁善感，或戾眉尖苛，或庸俗事故，大多都逃不开一个爱恨痴怨。

可是眼前这个小少女不是，她洒脱的像一股风，酣畅的如一阵雨，淡漠如巅上冰，神秘如夜里渊

却总让他一种感觉，她不属于任何人，她只属于她自己，属于这一片天地。

“哈哈哈哈”刘写意再也忍不住，笑出泪来：“你可真有意思”。

他这会子也觉得可惜起来，这么有意思的小丫头在他没看到的角落里，就已经成为别人的了，这样一想不知怎的，心里还真的觉得可惜起来。

却见花蘅好哥们似得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莫灰心，天涯何处无芳草，你模样生的俊，不一定非要再我这颗歪脖子树上吊死的”。

刘写意简直哭笑不的，明明刚开始是她眼馋自己，怎么说着说着就变成他眼巴巴想要粘上她似的。

两人正说着只听一阵慌慌张张的上楼声传了过来，正是是花老三。

他额头布汗，又气又急，抬眼瞅到亭亭站在书山里的花蘅眼神一下子就变的利了。

“你怎么跑上面来了，这里是什么地儿，你又是啥样的人认识字吗？你咋就不知道安分呢，你知不知道这屋里随便一本书都比你贵，坏了折了你想卖身肉尝吗？”

这话可以说很是难听的了，在花老三的心里，书籍是无比神圣的东西，代表着权势官位，人上人。

他在铺子里做了这么些年的工，活动范围也只限于一层楼，每每路过楼梯撇间书架被阳光投射下来的长影，也只能在心里深深羡慕的份。

只一心想着自己这辈子也就算了，等杜氏给他生个大胖儿子，就用这些偷攒下来的钱送儿子去考科举，做读书识字的人上人。

可他儿子都还没生出来，这个不安分的小贱人就跑上楼来了，她配吗？

花老三气饿不行，因为心急，又因为刘写意穿了一身跟书架类似的颜色，一时间，花老三就没注意到屋中还有旁人。

花蘅没好气的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很不想跟他说话，可被外人看着，她为了脸面也不不能不说：“三哥哥，你先看看我身边这位是谁？”

花老三顺着声儿看去，浑身一震，声都快蔫吧啦：“少东家...您...您也在呀！”不是说少东家神出鬼没，寻常时候都不太常来的吗？

刘写意心里很不开心，这种不开心来的莫名其妙，他不是色令智昏的人，区区一面得来的情谊按理不该如此牵动他，可事实偏偏发生了，这太不寻常，短短时间，心思百转，对于花蘅他生出了浓浓的警惕之心。

超出他把控的东西就是危险，陷入繁乱的纠结中，刘写意冷着脸，一时就没有说话。

花蘅说：“就是你这位顶头上司的少东家发话让我上来玩的”，扯着虎皮做大旗，她这是明目张胆的撒谎了，还撒的理直气壮的。

花老三压根没有怀疑，气势来的快去的快，支吾说：“那...也不能上楼呀..万一冒失了...”

花蘅彻底没了再跟他掰扯的心情，对着新朋友使个眼色表示告辞，发现对方眼观鼻，鼻观心，神色却空空茫茫，疑似在发呆，便跟在花老三的身后下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