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十】(1/2)
【章二十】
亦厉马罗山,全世界最陡峭的山脉,久幽族人就居住在这里,也许是怕被人打扰,也许是为了凸显自己的与众不同。作为先知,一个存在了上万年的族群,对于很多人来说她们充满神秘。她们行事诡异,不轻易给人卜算未来,哪怕是各国的君王亲自登门拜访都无济于事,她们只给有缘人查看未来,所谓的有缘人,没有人知晓怎么个有缘法,也不知这有缘从何说起。
久幽族人是母系氏族,女子掌握着生杀大权,这种状况在父权至上的比昆国想都不敢想,她们从未给比昆任何一位君王算过命,所以长期以来,她们对比昆的历任国主来说,都是如同眼中钉肉中刺一般的存在。很多人怀疑,这一次的“诛女巫,清异教”,就是针对她们的泄愤行动,当然,这些都是其中之一的揣测。
最陡峭的山,都是听说而已,如果有什么东西加了“最”,人们往往习惯的是质疑。最陡峭?有多陡?悯伽尔以为这种名字都是徒有虚名的。抵达山脚下,待他拉开车帘,仰起头,从山最下面的那片绿草开始,一直一直延续到顶峰,瞠目结舌都不够他表达此时的震惊。
山的每一面几乎都是垂直于地面的,仿佛是神手持利斧削砍出来的,整座山都是磐石制造的材质,没有泥土之地,那些台阶就嵌在山的每一个断层处,根本想象不到制造这些工程的工匠是怎样的鬼斧刀工才造就了现在的险境石梯。
这山,光是注视久了都会眩晕,别说攀登上去了。
昆图斯什么也没多说,拿着通行证就下了车,科考队长还挺积极的:“大人,我陪您去吧。”看起来踊跃的背后,是他腿在轻轻抖动,的确,这种山,谁看了都心生退意。昆图斯余光在他的双腿上轻轻一扫,然后找了个台阶给他:“没事,我自己去更有诚意些,久幽族那些女人都是怪咖,不喜欢人多,嫌吵。”
队长赶紧把这话接着了:“那行吧,您注意安全。”
昆图斯提着他那稍微长一些的阔腿裤朝山上走去,突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头,转过脸,看到了少年的面容。
“我也去。”
你受了伤呢——话到了嘴边,他又收了回去,换成一句玩笑:“你要是掉下去,可别拽我袖子——”
少年冷哼一声,甚是不屑,三步化作两步就跑了上去。
从后面,昆图斯看到了少年后背上已经干涸的血渍,。以前他觉得自己是被锁进笼子里的困兽,突然有一天他发现了除了那把锁以外可以离开的出口,那种喜悦,是情不自禁的。
“走这边。”昆图斯叫住了悯伽尔。
少年疑惑的看着他,以为他犯了老糊涂,他领的那条路明明是一条死路。
昆图斯并没有急于解释,而是突然拧动一个样子看起来和其它石头微微有些不同的石块,很快眼前的石壁从中间分开,里面竟然是一部电梯!在少年的怔愣表情下,昆图斯得意的扬扬手:“想不到吧?这里竟然有一部电梯!活了六十五年的最大益处就是,总留一些后手给自己。”
“你好像很高兴。”
“有那么明显吗?”说着昆图斯捋了捋自己的白胡子。
悯伽尔与昆图斯接触不多,甚至见过面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在少年领主的印象里,昆图斯是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不管他是否赞成,皆不表态,对国主的种种施政从不干涉,也不提意见,就是两手在胸前交叉,然后呆滞的听着,好像神游天外。有一次,他注意到昆图斯,这位六十五岁的老人像是得了阿尔茨海默病,竟然在国主的拜神祭坛前,用吐沫吹着泡泡,当时他还偷偷瞧了一眼国主,还好,印尚君并没有看到。但是现在,在他眼前的昆图斯活跃得像是高仿号——
尽管,昆图斯很离奇,但是悯伽尔并不好奇。
也可能,有的人官方一个样子,私下里又是另一番样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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