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道东极(2/2)
“杀你干嘛?”白芨眯着眼,嘴角微微抽搐:“你不会有被害妄想症吧?”
“不是,我好的很,心里没病,我……就、就是我知道了这么一个大的秘密,按照电影里的情节,你们为了保守秘密都会选择……咔嚓。”他用手划了脖子,还十分敬业的配了音。
白芨不想说话,迈开步子,转身就走。
钟辰阳紧追不放的问:“道爷,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为什么不杀我啊?不符合常理啊!”
白芨:“……”
钟辰阳本来迫于孟章的神威还有所顾虑,但叫了许久也没见孟章出来,他胆子就大了起来,叽叽喳喳的一直缠着白芨到了后殿。
“道爷,您就为小人解惑嘛!”他梨花带雨的一声哭喊吓得白芨没拿稳碗,瓷碗砸在地上顿时四分五裂,白芨能够清楚的感觉到殿中多了一座活火山。钟辰阳心虚的挠着头看地板思过,自然没有发现身后多了一个人。
白芨见到了凤眸中满满的不悦,罕见的没说话,他默默蹲下捡碎片。钟辰阳也要帮忙,但他的后颈被抓住了,孟章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人提了起来,在回首见得孟章脸上皮笑肉不笑的笑容之后,钟辰阳心脏险些停止。白芨将碎片用纸盒包着塞到他手中,笑着说:“我们是道观,会道法不正常么?为什么不留着你给我们打广告反而要杀了你呢?至于你说的捐殿,东极主峰不缺楼阁,东西两座侧峰你可以考虑。来,将这个好好拿着,下山记得找个垃圾桶,记得扔准垃圾箱,扔错的代价可是很惨烈的哦。”
钟辰阳眨巴眼,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白芨对着孟章点点头,钟辰阳心中觉得不妙。他猜得很对,下一刻他就被孟章提着往空中一丢,他化作了流光,嗖的一下穿过了山岗,三千阶石梯渐行渐远,他高声尖叫着栽进了山下的湖中。湖水倒灌他错不及防呛了几口,他挣扎着爬上岸,才赫然发现身上的衣服竟然是干爽的!
“牛顿的棺材板还压的住么?”
他歪着头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岸边石道上的人眼尖看见了他,正奋力冲他挥手跑来。钟辰阳抬头看他,才发现这人赫然就是怂恿自己来这里的罪魁祸首之一,自己的秘书。
“总裁,您不是去拜访东极观了么?您怎么在……啊!”
钟辰阳看着水中噗通挣扎的人,冷冷道:“这是对你溜须拍马的惩罚!真的是,我一世英名全都被你毁了个彻底!哼,着实可恶。”
秘书:“……“
我不就给您提了个建议,又不是我绑您来的,您这样甩锅着实不道德啊!
钟辰阳骂咧咧的离开头也不回,他的车就停在马路边,他没急着离开,反而转着脑袋在找垃圾桶。他的秘书哭丧着脸跟上来,见到的就是他家英明神武的总裁撅着个腚在草丛中左右翻找,一边翻还一边骂咧咧的在骂自己眼瞎。
莫非……总裁在捡垃圾?
他嘴角控制不住的抖动:“总裁,您找什么呢?”
钟辰阳动作一顿,高傲哼唧一声,昂首挺胸的迈着大步走向自己的迈巴赫,好像刚刚失态的人跟他没半毛钱关系一样。秘书这才松了一口气,可能只是自己眼花吧,毕竟堂堂的钟家少主在草丛中翻垃圾?怎么可能?
他不知道,钟辰阳开车的手都在颤动,他心中十分的惶恐,因为,他没找到垃圾桶。
“呜呜,这不能怪我啊,我真没看见垃圾桶,我回公司一定扔道爷您一定要拦着高人啊,我不想飞了!”
三清脱手重新飞回孟章身边,白芨喘了几口气,再次运转着心法结印召唤,但三清只是震动两下,就连孟章身边都没飞出。反倒是白芨又重重喘了几口,体力已经开始不支。
孟章眉头皱着,也陷入了不解:“按理说你这结印跟功法运转都没问题,可为什么偏生没用呢?不可能啊。”
孟章没想明白干脆自己上手,耗费了白芨所有精气神的召剑令对他而言宛若信手拈来,青光涌现包裹三清,三清尤若受了什么刺激,直接飞出被他稳当拿在了手中。
他又再试了两次,三清极度配合,他眉头反而皱的更厉害了:“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运气问题?”
白芨嘴角一僵,对他这个答案不置可否。召剑令没用他也没坚持,转而运转了天一道的凝香法在掌心凝聚一团雪白的光球。
这是天一道的传统,莲香弥漫有培元本固的功效。他咬牙将其捧起,想置于观云台上的石莲之中,但光球在接触石台的那一刻,化为细小的光点消散。白芨看了他许久,最终叹了一口气,转身走下楼梯去了禅房继续参悟。
孟章将脑袋凑过来盯着石莲左右打量,也按照他刚刚的手法在掌心凝结了一个光球。他闻了闻,是梵坛净莲的味道,很好闻。他再用手戳了戳,光球跟个果冻一样Q弹到不行,孟章又将他扣在石莲之上,光球没坏,反倒是石莲多了几道裂缝。孟章又拎着对着石砖狠狠摔了下去,石砖又碎了。孟章看了手中安然无恙的光球,心中没了兴趣,被他随手一丢恰好滚下了观云台。
然后,只听见轰隆一声巨响,石莲颤抖两下彻底四分五裂,孟章好奇的冲着崖底瞄了一眼,一个直径足有十米的大坑深不见底,还有浓浓的黑烟冒出。
“哦豁,这功法原来有这么大威能,我还以为就是用来点香的呢。”青龙砸吧嘴趴在石台上晒着太阳,青色的尾巴惬意的甩着,他懒懒喊道:“土地啊,别睡了,你该起来上班啦!”
敢怒不敢言的土地有泪水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