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2/2）

那两兄弟还一边下楼一边有商有量。

“说吧要偷谁家？”

“阿先叔家，他家的瓜甜，我上次跟白英放羊时候偷偷拿刀切了一个，超级甜.....他家的地在花英婶玉米地后面，不容易被大人看见.....现在是中午，更没人了.....”

言迟脸直接黑了，目标明确计划清晰，简直有备而来。

“对呀。”白诀眨眨眼，“其实我就是最想你们一起帮忙偷瓜.....”

农村的留守儿童没有什么零食，家家户户都中了瓜果，你有我没有，于是小偷小摸很正常，尤其是在大人恩怨下，比如我爸妈跟你爸妈吵架输了，那我就去你菜地拔了两个萝卜或者去你家果树打几颗果子出气，数目不大，破坏不严重，大多数不会斤斤计较，加上没人会明目张胆，没监控情况谁知道谁干的，只要不被现在抓包，都没事。

言迟跟白择一起下田只用了三分钟，田埂长了草，经常被踩的缘故形成一条条弯弯曲曲窄窄小路，白择在玉米地后的位置挑了两个椭圆形的大西瓜，比他们预想的要重。白择拿了网兜，他起先还不知道什么作用，回来时候知道了。

白诀把瓜扔河里，用网兜着拉着走，本来只能两人偷一个，这下好了，一个拉一个，轻轻松松的。

“白择。”

走在前头的白择嗯了一声。

言迟摸摸鼻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那个弟弟是不是挺缠人的？”白择意外挑了话头，“他七岁以前一直在大城市生活，我爸妈比较惯着他，他这个人，只要你对他好一点，他就整个人黏上去了，把人家当亲人。”

“好吃，懒做，记仇，看着挺聪明的超级好骗。”

“他动不动跑你家，又吃又喝又玩的，真是辛苦你了。”白择停下脚步回头看他，认真道。“你有觉得烦吗？”

“没有，我倒觉得你弟弟挺好玩的。”言迟想了下，诚恳的回答。

白择笑了。“我也觉得他挺好玩的。”

言迟没有兄弟姐妹，母亲也没有再生的打算，白诀没少在他耳边吹哥哥的坏话，但此刻他看白择也不像不疼这个弟弟。

接下来白择没有再说话，两个默默的走到了后院墙角下，那里对田搭了一米长的两块木板供上岸。

白诀手里站在木板上，握着一把磨得发光发亮的菜刀，兴奋的东张西望。“西瓜在哪？？”

几个人合力把西瓜搬到厨房水缸后降温。

另一个水冲了扔案板切了。

“白诀！！”陈绍弟在家里实在无聊，他屁颠屁颠来找白诀玩耍，一路跑的急，拖鞋都翻了，进门扶着门板大喘气，汗流浃背。

白诀手疾眼快抢了一块大的，才顾得上理他。“你怎么来了？”

陈绍弟眼睛都亮了。“西瓜！”他跟白诀一样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客气，不请自来也拿了一块瓜狼吞虎咽。

白诀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白诀，你报名没？”

白诀嗯嗯两声，含糊着说早上抱了。

陈绍弟三两下解决了一块，伸手拿第二块。“我刚报完名回来，我跟你说了，我们惨了，你知道我们今年班主任是谁吗”他吃的跟饿死鬼一样，讲两句又啃了一块，拿第三块。

“换老师？我们也换？”白诀吃了一惊，又想，换谁都没有他哥衰，哈哈。

“董梅！那个老巫婆！”

白诀瞬间咳咳咳咳，一块西瓜卡喉咙，直接翻白眼。

陈绍弟吃第四块时候终于斯文。“我报名时候听到她跟四年级班主任吵架，反正后面校长决定四年级班主任继续四年级，她三年级退下来教一年级，我们班主任回家生孩子去了。”

白诀终于把西瓜咽下去，整个人雷劈一样抱着瓜变成雕塑。

白英比白诀小了半岁，之前读一年级时候错过报名时间，开学有两周了，学校表示可以收，但名额只有一个，两人打了一架最终仗着年龄大屁颠的先上学去了，白英再读一年幼儿园也是浪费，就一直在家里玩，见状第一个笑出声，庆幸还好他还没有上小学。

什么叫柳暗花又一村？这就是！白择简直抑制不住喜悦，手里的刀一抖给报喜的陈绍弟切了一块大的。

陈绍弟神经大条，继续说道。“听说这个老师打人特别狠，优等生都打。白诀，我们成绩这么差，我们......”他终于发现白诀不对劲。“白诀？白诀？”

变成雕塑的白诀脑袋飘起一缕幽魂。

白诀已死，有事烧纸。

老巫婆开学第一天，还算和蔼可亲。发完课本和作业本，只要求下午把暑假作业上交，下午全校大扫除，老巫婆没有幺蛾子，白诀交作业时候心想可能传闻夸大？

白择知道他交了作业，关心的问了一句。“你做完了？”

怎么可能！白诀最讨厌韵母表，还要A的肚子在第二行，字态要饱满，他明明写的可以，老师总说不可以，烦死了，还有那些字，笔画那么多，空白处他都随便填的，倒是很用心一些漫画人物涂了颜色，添加发型。

白择用判死刑眼神看他。“那你完了，这灭绝师太最喜欢看寒暑假作业，成绩好的她可以不看，但是她刚接手你那个班级，肯定一个不落。”

果然第二天，50人班级20来人被暑假作业劈头盖脸砸了。

老巫婆大发雷霆。“回去重做！没做完别来了！”

别的孩子作业还算完整崭新，个别几个作业有明显撕的痕迹，白诀首当其冲，因为他撕的最凶，折飞机折荷花，作业比别人比薄的只剩一半。

“那些缺漏的，找人借了抄上来给我！”老巫婆竹竿敲着桌子发威。

灭绝师太不愧是盖的，根本不懂什么叫爱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