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1/2)
当红着眼眶一脸憔悴陈女士和白先生找上门时候,白诀已经起床了,穿着他印着金光闪闪福字的红棉袄,抱着零食在大厅开电视看,内容不太懂,图个热闹。
陈女士一进门就放下手里自家做的地瓜烧,杀好的鸡鸭,还有一壶茶油。拉过听到动静出门的许慧就是迭声道谢。“听说是你家捡了我孩子是吧,谢谢谢谢!!!”
许慧领人进屋,陈女士迅雷不及掩耳扑过去搂住沙发上正在往嘴里塞果冻的白诀。“宝贝你吓死妈妈了,怎么天天乱跑,找抽吗———你怎么搞成这样???”
经过一天的休息,白诀后脑勺比第一天更疼,模样也看起来更惨。整个头肿了一圈,猫抓的痕迹除了血痂开始泛淤青,陈女士一手搂身子一手摸后脑勺,一下就发现异常突起,还比较硬,前额如出一辙。
许慧抱歉的把事情经过说了。
以为陈女士会责骂,没想到她却选择教训白诀。“活该!乱跑!摔了都是轻的!你说你要是被坏人抓了怎么办?把你卖了还是好的,把你手脚打折了扔街上乞讨怕不怕?”
陈女士抱着白诀,真诚的对着许慧鞠躬。“还是很感谢你,帮我把孩子带去治疗,还接回家。”
许慧有些脸红。“这事本来就是我先生的不对......卫生院的条件不比医院,但基本检查设备还是有的,你儿子只是皮外伤。但要是额外有情况的话,直接送过来卫生院。”
陈女士点点头,跟白天熊抱着白诀骑车回家了。
白诀不忘提走了言爸爸给他买的那袋零食。
白诀睡相极差,卷被子走没一会又踢开,言迟一晚上给白诀盖被子,他也一直重复卷被踢开,言迟活生生就给弄感冒了。
他迷迷糊糊听到楼下有动静,但难得的盖上了棉被,暖和的不想睁眼,就睡到自然醒。
母亲已经去卫生院了。
厨房贴着精致瓷砖的土灶大铁锅里煨热着松茸鸡汤,撇了油沫,汤色金黄明亮。
言迟觉得自己鼻孔仿佛塞了两团纸,闻不到一丝香味。他动手盛了一小碗,喝起来也是没滋没味,喝完之后更难受了,皮肤烫的惊人,身体却冷的要打节拍。
他跌跌撞撞去了母亲卧室,翻箱倒柜两片感冒药吞了。
白诀回到家里,因为受伤,陈女士的教训也不了了之。
白英被零食吸引过来。
白诀大方的分给他吃,就是还听不懂他说方言。
白择在隔壁屋里写作业,还不知白诀回家了,突然听到老鼠一样啃食食物的声音看了过来,看到包裹纱布的白诀愣了一下。
白诀关注点立竿见影,他马上抱住零食警惕道。“看什么看!我不会给你吃的!”
白择坐直身体,继续在寒假作业上工工整整写错误答案。
本来陈女士还想白诀休息一天再去看看外婆,结果夜里白诀就发了高烧,陈女士跟白天熊蹬着凤凰牌自行车杀到卫生院,谢天谢地,卫生院有人,半掩装玻璃的木门透出白织灯明黄色的亮光。
卫生院占地两百平,四层楼。病房也就十来间,一楼门推进去就看见两排座位,尽头是一间药房,座位上坐着一个眉清目秀的10来岁的男孩,穿着厚厚的羽绒服,白的过分的脸泛着病气的潮红,他来了显然很有一会,那么大的吊瓶已经挂了一半。
药房里有个白大褂在忙碌,听到动静转过身来,正是许慧。
真有缘。
“40.5。”许慧皱眉看着体温计。
两分钟后,白诀也挂了吊瓶,在母亲怀里看着对面的言迟,招招手打招呼。“嗨,大哥哥。”
这一烧就烧到过完年。
热闹的圣母娘娘游街白诀也没赶上。
好在他的伤好的差不多了,浅浅的粉色的疤不仔细看不见,刘海一遮更是看不出。
虽然过年餐桌上基本都是荤,白诀还是因病瘦了一圈,好在很有精神,虽然语言不通,但是他已经可以跟白英到处跑扔炮仗玩了。
如果划火柴一样点燃,那就扔水里,溅水花。掰两半抽了引线,就会像仙女棒滋滋绽放,或者两五根拼一起,比赛谁把八宝粥罐头炸的高。
只是白诀觉得自己隐约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二月9日。
白诀跟白英一起背着小书包跟在白择身后去了学校,陈女士欣慰的抹眼泪。
白诀心有不安,三步一回头。
小学不大,一共七个班。幼儿园,一到六年级,一级一个。桌椅很有年代感,刻满现任前辈的三八线和字画,没有吊扇没有灯。扫把簸箕都是家长家里做好了送来的。
幼儿园倒是布置的花花绿绿的,黑板报贴着纸做的向日葵跟太阳,草坪背着小书包的娃娃们友爱手牵手。
老师中专毕业的,很年轻,但长得很一般。
新同学是流水镇的居民,都在叽里呱啦讲方言。
班级地板是洗干净了,贴了油光发亮的纸,但踩上去不滑,墙脚堆了一些玩具,搭积木的,还有一些八宝粥罐头穿了两根线不知道什么玩意,他抢了一些拼成字跟花的塑料跟白英一起玩。
老师也没管,任凭孩子们闹哄哄。
“我的玩具可比这些好玩.......”一道闪电划过白诀的脑海,玩具!对哦!他那天就是要找妈妈做主把玩具拿回来呀!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给忘了?
他霍的站起身,白英被他吓了一跳。
白诀握着拳头冲了出去。
刚到门口就被老师抓住。“去哪里?乖乖等放学。”
昨天报名时候妈咪千叮咛万嘱咐在学校要听老师的话,白诀就乖乖的回到原先的位置。
“孩子们!”
班主任拍拍手,喧闹的教室顿时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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