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妖夏老师（七）（1/2）

夏然在为自己的邪恶进行辩护之前，首先思考了一下季茗舟究竟是在说真话还是在演戏。

既然她能演，那么别人当然也能演。

可这问题暂时想不出答案，也许只有多花些时间接触才行。

接着，夏然又思考了一下自己有没有必要纠正对方的误解，讲明她并不是在吓唬人。虽然这个误解实际上就是真相。

她想做好人的时候被全世界当成反派，无论做什么都换不来一丝信任，现在她主动背锅了，居然反而有人认为她只是在吓唬孩子了，这难道不是非常巨大的讽刺？

所以最后，夏然稍稍攥紧手指，把涌到嘴边的反驳全部咽了回去，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季茗舟。

她的眼睛因为笑意眯起，透着狐狸特有的狡猾。

在季茗舟坦然的视线里，白色长发的美丽女人无所谓的点了点头：“行啊，那你就看着吧。”

她随意抬了抬手，施展出一个清醒法术，就把昏过去的朱文康又弄醒了，并且赶在朱文康大喊大叫之前用法术封住了男孩的嘴巴。

可怜的男孩双眼乱转，急得脸色涨红，但又意外的表现出了谨慎的一面，在跳起来做什么之前先扭头观察四周。

当察觉到自己已经不在办公室里，而且周边还多了个音乐老师之后，他立刻就冷静下来。充满仇恨的眼睛之前还如同沸水，此刻却凝结进一层冰壳。

夏然一直微抬着手，她在防备朱文康再现原形，时刻准备好瞬间再来一场妖气威压。现在确认朱文康冷静了，她也就默默垂下手，撤掉了封嘴的法术。

朱文康自己从地上笨手笨脚的爬起来，微抿着唇，神色晦暗不定，不断打量着夏然和季茗舟，一时不知是在想什么。

夏然轻轻一笑，就好像之前那个办公室里的她是别人假扮的一样。她再开口时语调都温柔了不少：“朱文康，你把你的撬杠落在我办公室了，所以后天早上、也就是周六早上，记得去我办公室取。”

朱文康眨了眨眼睛，明显有点迷惑又有点盲目的愤怒，他喘了两口气，好像在压抑继续跟仇人拼命的冲动，又或许只是在压抑跟仇人唱反调的条件反射。

夏然还以为朱文康绝不会答应了，却看到朱文康勉勉强强的点点头：“好。”

明眼人都会知道这个承诺是完全不可信的，这只是朱文康想要脱身的敷衍，他压根就没打算听话。

可夏然却似乎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一样，和善的笑笑，还伸手撩了一下自己耳边的头发。她抬手时掌心闪过一丝反光，正好晃了一下朱文康的眼睛。

朱文康先是一愣，紧接着立刻低头看自己的手。他之前紧握的拳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摊开了，掌心的两枚戒指毫无疑问也早就不在。现在他的双手空空如也，就如同他突然漏了一个大洞的心，满心的快乐和希望在源源不断往外流失。

现在他父母的遗物又回到了夏老师手里，从头到尾只在他手中短暂的停留了几分钟。

这个认知让朱文康痛苦极了，仇恨的黑炎又开始往外翻腾，他咬牙憋回去，低声下气的补充道：“夏老师，我到时候一定会去您的办公室。”

这一次他的承诺真心实意，其中藏着隐藏很好的咬牙切齿。

夏然什么都没回应，只是扭头对季茗舟点点头，高跟鞋落在地上发出好听的声音，很快就走远了。

朱文康活动了一下发木的双眼，看向季茗舟：“……季老师？”

“噢！”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发呆的季茗舟迅速回神，“朱文康，你回宿舍休息去吧。”

——

在周五这天的傍晚，夏然平静的巡视了教室，确认大家都离开了之后将门窗锁住，又在办公室里磨蹭到晚上，做完一切身为班主任需要去做的事情，才慢悠悠的散着步离开了东山中学。

早些时候，她十分难得的主动唤醒了系统：“季茗舟为什么可以收敛妖气，在我一无所觉的情况下靠近我？”

“啊啊啊啊夏然你终于肯叫醒我啦！”系统在回答之前先送了宿主一串音波攻击，“我感觉我睡了好几天还做了几个噩梦你再不喊我我自己都要忍不住醒了但那样我就违背承诺了等等居然真的过了好几天！”

没有断句的连串喊叫令人理解起来十分困难。夏然微微蹙眉，虽然有些不耐烦，但还是决定礼貌的等系统激动完。

其实这本身就很可疑。她想。系统会因为待机过久做噩梦？这听上去和世界末日不会有人死掉一样诡异莫名。

系统激动完之后很快回答：“这只有两个可能，要么季茗舟就是人类，要么季茗舟根本不是妖类。”

“你这两个可能说的有点问题啊。”夏然忍不住纠正，“你的意思到底是季茗舟并非妖类，还是想说人类可以包括进妖类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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