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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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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当他看到对方那副不容置疑的威严神情时,只觉得心底一阵惊虚,某一瞬间,他竟然觉得阎王爷是认真的!

“爷,这、这事儿您可不能开玩笑啊。”白宏降当即坚定地质疑道:“且不说这案子我能不能破。是,没错,先前我的确在范兄面前夸口吹嘘了,但、但那也只是说着玩儿的,不能当真啊。如今我可是一条孤魂野鬼,白日入阳间等于自寻死路,就算是夜晚前往也要各种收敛,一个不小心就会被那些个能人异士当作祟魔厉鬼,毫不留情地镇压,您叫这样的我如何去破案?难道还要在下夺舍附体不成吗?”

“夺舍?嗯,这倒也不是不可以考虑……”阎王闻言沉吟道。

“您别考虑啊您!”白宏降见情立即阻拦道,“不是,爷,咱说真的,您要是真的不想看到我,我以后躲着您点儿还不行么,我为鬼数载,百年清誉,您可不能纵容我犯错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阎王笑了笑,伸手拍了拍白宏降的肩膀,随即安抚道:“放心,先生,看看吾辈这正义凌然的笑容,吾辈怎会坏你清誉,纵容你犯错误呢~”

“爷,您是阎王,不笑还好,一笑,瘆人,”白宏降佝偻着身子委屈道,“还有,咱能换个说法么,这个说法容易产生歧义。”

“吾辈在这方面倒是还挺乐意旁人误解的~”

“咳咳,爷咱们还是先来讨论一下夺舍的事情吧......”

类似于这种厚颜无耻的聊天方式也真是没谁了。

白宏降无奈,阎王爷他又惹不起,当下也只好皱起了眉头,叹气道:“行吧,那您说,也让在下听听爷能有什么高见,既要在下阳间夺舍,还能不让在下犯错误。”

阎王闻言,背手笑道:“说起来,其实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夺活人身舍自然不可取,既有损阴德,也为世人所不忿,就算你真的去做了,吾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还是会招惹是非,于破案无利。”

听到这里,白宏降不由地撇了撇嘴,心说这活阎王眼里只有案子,自己会不会因此而遭难,对方根本就不在乎,当下满脸不快地悻悻道:“您也知道啊……”

“既然夺活人之舍不可取,那么夺死人之舍,也未尝不是个办法啊。”阎王也不去理会白宏降的说辞,自顾自地把话说了下去,“灵氛,你听说过走尸人魔么?”

走尸人魔,顾名思义,由魂魄附身于亡尸之上形成的一种强大妖魔。

然而,想要成为走尸人魔,岂非易事,首先,夺舍的魂魄必须是永世不得超生的魂魄,但这样的魂魄往往都是丧尽天良,每隔三日便会有天雷发难的天煞厉鬼,故而,多半尚未能寻得合适的宿体就会被天降横雷劈得魂飞魄散;

至于被夺舍的尸身,也必须是遭天雷劈死的骁恶之徒,只有这样,修炼出来的走尸人魔才不会再遭雷劫,故而由古至今修炼成功的走尸人魔屈指可数,无一不是冲天捣地的大魔头。

白宏降虽然安分守己,为鬼百年从不惹事,但是身边却也有不少与他同样不得超生的孤魂怨鬼,冤孽深重,恨意难消,最终选择了阳间夺舍,亦或是修炼成为走尸人魔,可是就在这些家伙当中,又有哪一个得到了好下场,就像是故意让他们为祸成功似的,最终不是被众仙家共举消灭,就是被天下戾气反噬,爆体身亡。

所以,在白宏降听到阎王说出走尸人魔这四个字的时候,他当即就愣住了,难不成,阎王是要他练成走尸人魔?!一想到这里,白宏降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样吧,”看到对方怔然的神情,阎王突然开口笑道,“先生愿不愿意与吾辈打个赌,倘若吾辈赢了,那么就请先生夺舍重生,助吾辈破了这桩失魂案。”

“那如果是我赢了呢?”白宏降下意识地开口问道,嘴角僵持着几分笑容。

“如果是先生赢了,那么损毁生死簿这件事情便就此作罢,吾辈仍允先生一碗孟婆汤,许你轮回重生。”

“我有拒绝的权利么?”

“当然~”阎王表现的相当大度,“只要先生可以将那卷能够作为证物的生死簿原物奉还~或者,嫁过来,这样的话,先生的过失自然可以一笔勾销~”

想想那早已被活阎王拂袖扇飞的一撮灰烬,亦或是想想自己可能真得会嫁到冥府去的怪异场面,白宏降垂头丧气,感慨于自己的命运悲惨,一时无言以对。

“其实呢,吾辈倒也挺舍不得让先生重返阳间的,毕竟先生前世尘凡未了,姻缘未尽,如若是被谁家的小贱人给勾了去,吾辈可就得不偿失了~”

“爷,您心有所念,何必一定要来戏弄在下呢?”白宏降终于有些认真了,“唉,也罢,既然爷想赌,您想赌什么,说来听听吧......”

阎王闻言,微微上扬了嘴角,随即开口道:“那就请先生听好了:归墟境内,蓬莱山中,拂谷山庄,庄主夫人于适才诞下一子,取名白焕。”

“今日就生了么?”白宏降随口道,看上去好像对此事并不在意,“我还以为得过些时日呢。”

“先生并未算错,”阎王摇头道,对于白宏降的插嘴他并没有责怪的意思,“不过……”

说着,阎王拂袖一挥,随即便在白宏降的面前出现了一片庄园的蜃影。白宏降定睛一瞧,这不正是自己他年生活的地方,蓬莱拂谷山庄么,一切的陈设古木都与百年前无异,每每看到,还是会让白宏降情不自禁地回忆起往昔。

然而,就在他若有所思的时候,由打蜃影当中传来了阵阵哭声。

而就在白宏降为此感到奇怪的时候,阎王继续开口道:“按照正常的生辰来计算的话,此子的确应该是在五日之后才会降生。然而,昨日夜半,其母孙氏到院中赏昙,行走不甚摔了一跤,动了胎气,这才造成了白焕的早产。”

白宏降闻言,脸色显得有些不好看了,眼睛来回地在蜃影当中寻找着什么,心下也随之一紧:“怎么这么不小心,白毅和庄中的佣人不在近前么?现在人都怎么样了?”

“孙氏去到花园之后,便把佣人们都驱到园外去了,至于白毅,貌似是和孙氏发生了什么不快,并没有陪在孙氏的身边。”阎王语态依旧,“至于人,小白焕早产体虚,但性命尚且无忧,不过孙氏却死于难产了。”

听到阎王这样讲,此时,蜃影的视角也来到了西厢正房,只见屋内白绸绕梁,众仆佣跪拜哭嚎,庄主白毅坐在卧榻旁边,怀抱着亡妻抽泣不止,懊悔之情溢于言表,然而这又能怎样了,人都已经没了,此时后悔又有什么用呢?看到这里,白宏降不由得叹出了一口长气:“唉……”

言说生死轮回,前世因缘便止步于亡故者了,然而藕断丝连,看着自家后人如此薄命,白宏降又怎会心若磐石,无动于衷呢?

这时,阎王再次拂袖,蜃影的画面随之变化,出现了一个沉睡在襁褓当中的婴儿。这个婴儿看上去有几分瘦弱,脸上还有隐隐的泪痕,完全不像是富家大户生出的令郎公子,不过看起来却也并不难看,倘若好好收拾一番的话,定是个招人喜欢的小小子。

“这就是白焕么?”看着画面当中的婴儿,白宏降轻声问道,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就像是身临其境,生怕把孩子给吵醒了似的。

阎王闻言点头道:“是啊,可怜他刚一出生就没了娘,只不过,这便是他的命。

“命啊,”白宏降摇头苦笑道,“呵呵,原来,这就是我拂谷白家的命啊……”

看着白宏降黯然失色的样子,阎王定格了蜃影的画面,同时也止住了那令人默然的阵阵哭声,随即面对着白宏降开口道:“吾辈想与先生打的赌,就与此子有关。”

白宏降闻言,抬头看向了阎王不解道:“爷,您这是何意?”

阎王答语:“此子命格阴阳颠倒,刑克至极,六亲不进,十八年后,倘若没有外力阻拦的话,白焕他势必会遭遇一场突发的劫难。倘若白焕度过去了,那么他的命格便会随之发生改变;然而倘若白焕度不过去,那他就必死无疑。”

“所以,爷,您是想和在下去赌白焕十八年后的命数?”白宏降了然道。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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