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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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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王略感无奈,总论冥地之中胆敢这样与他讲话的人,也只有他白宏降了,看着对方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阎王微微笑道:“来,给你,来帮吾辈看看吧。”说着,他便将手中的书卷递到了白宏降的面前。

白宏降闻言接过了书卷,随即自言自语道:“这就是陆之道陆判官发现的那卷残破的生死簿?”

“没错。”阎王点头道。

“爷把它给我干嘛,陈年旧簿,我拿着也没什么用啊~”

“你啊,一定要和吾辈装傻充愣么?”阎王怀抱着双臂,显得有些无奈。

“不是啊爷,”白宏降为难着脸色狡辩道,“我也不想和您装傻充愣,可您不能糊弄我啊,我又不傻,这随意探看生死簿的书灵,那可是窥伺天机,天机不可泄露啊,您、您这不是要我的命……不不不,是要我魂飞魄散么,唉,爷要是瞧我不顺眼您就直说,我、我躲您远点儿也就是了。”

“你窥伺泄露天机的事情干得还少么?哪儿来的那么多说辞?”阎王闻言,侧目不屑道,却也不见他动怒,冷冰冰的面孔上反倒是呈现出了几丝内敛的色温,“少废话,吾辈就问你,这忙你道底是帮不帮?”

“这,唉呀,费力不讨好啊……”白宏降委屈巴巴地小声嘟囔道,小眼神儿一撇一撇地瞅着阎王爷。

“你呀,唉,真拿你没办法。”看着对方那副精准拿捏的作态,阎王不禁摇头苦笑道,“行啦,说吧,你想要什么?”

听到阎王这样讲,白宏降背对着他偷偷一笑,转而扭捏道:“我想要什么,爷您又不是不知道,怎么,还非得要人家亲自讲出来啊~难道说,人家亲自讲出来,您就肯答应了么~”

“你决定要嫁过来了?”

“并没有......”

“那视情况而定。”

白宏降闻言泄气,以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看着阎王,不依不饶地矫情道:“那我不讲了!”

阎王不语,当下也并未回头搭理白宏降,神情忧郁的上前走出了几步,只留给对方一个疲惫倦然的背影,徒留下一声轻轻的叹息。

看到这样的背影,白宏降有些于心不忍了,他是最看不了别人摆出这种我自独忧伤情别的样子,心道这阎王可真是狡猾,每次都能精准地掐住自己的软肋,于是白宏降不情愿地妥协嘟囔道:“好啦好啦,不就是探个书灵嘛,我帮爷问问也就是了,切,干嘛要把自己调弄得那么可怜啊……”

“灵氛啊。”闻言至此,阎王突然叹息道。

“怎么了,爷?”

“这次,啊,帮我解决掉这次的事情,我就准许你轮回重生吧。”

言罢,白宏降一时怔然,百余年了,尽管他日日将这轮回重生挂在嘴边,却从没有真正奢望过有一天阎王能够应允他。然而,此时阎王爷竟然毫无征兆的承诺他了,不论真假,仅仅只是听到这样一句索然无味的话,他突然间就不知该如何是好了,没有惊讶,没有欣喜,甚至于没有任何心情,只是一如既往地延续着百余年来不见波澜的平寂。

片刻之后,白宏降淡淡笑道:“爷,您怎么就这么许诺给我了啊?”

“呵呵,这不正是你想要的。”阎王闻言玩笑道:“怎么?难不成这孤魂野鬼做久了,许你转世为人,你还不习惯了。还是说,你想陪吾辈在这里同心携好,共度终年?当然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吾辈倒也没意见”

“哈哈哈,那倒也不是……”说着,白宏降置若罔闻地抚了抚手中的生死簿,随即翻开了那带有陈年纸墨味道的脆弱簿页,动作之轻缓,生怕将其再次损坏,“不过,转世投胎什么的,我看还是算了吧,事情之后,只望爷能赐我一碗真正的孟婆汤,一口下去便能忘记前尘的那种,哪怕继续沉浮在这冥地之中,作一条孤魂野鬼,永世不得超生,我也心甘情愿呐。”

说完,白宏降突然间撩袍跪坐在了地上,将翻开到残缺页张的生死簿静置于身前,随即双手合十,置于起伏渐缓的胸口处,双目瞑闭,纤长的睫毛自然下垂,百年不变的清秀面容,此时也显得更加清晰,随后,整个人都跟着沉寂了下来。

霎时,环绕着白宏降,一道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微弱光阵将其笼罩,四周地面上的落叶碎石随之倾动,徘徊于转轮台禁制外的鬼魂也不由得跟着躁作了起来,幸而阎王在场,那些凶厉也不敢上前作祟。

而就在这时,静置在原地的生死簿渐渐浮空,瞑眸中的白宏降对此似有感知,故而缓缓伸手轻触其上。

的见此情,阎王便知道白宏降已经开始探灵了,由于过问的是生死簿当中的天机之灵,在此期间,白宏降必须屏气凝神,绝不可以受到外界的任何干扰,故而阎王亲自为他护阵,同时,这也是阎王为何要在荒无人烟的此处等待白宏降的原因。

就这样足足等待了三刻有余,只见白宏降神情凝重,毕竟此时的他也只是一条魂魄,若非如此,想必他的额角早就已经开始冒汗了,稍有不慎的话便会元神受损。阎王爷不由得郑重了脸色,随即单手掐诀,唤来安魂之法,一道青芒犹如长流细水一般地注入到了白宏降的身体当中,见他神色略有缓和,阎王爷也才逐渐收手。

片刻之后,幽蓝色的光阵瞬间消散开来,悬浮在半空中的生死簿也掉落到了地面上,此时的白宏降,一边大口地喘着粗气,一边焦急地睁开了眼睛,两眼死死地盯着摊放在他面前的生死簿,紧皱着眉头,神色当中尽是难以置信,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

“灵氛?”

“我、我在……”

“怎么样,问出什么了么?”

“……嗯。”

“呵呵,毁簿者,何人?”

“天境,之人。”

“非也。”

“嗯?”

“毁簿者,明明是先生你啊~”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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