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3950(2/2)
沈安忍着背后那道不怀好意的视线,颤声问道:“你女朋友最近一段时间,是不是变得比较,额,奇怪?”
安庆回头看了一眼对着手机噼里啪啦打字,表情冷硬的赵琦珊,压着火气勉强回忆了一下,摇摇头,说:
“你的意思是她变了?可能真的是两个人在一起太久了吧。”
说完他苦笑两声,表情很疲惫。
“你们两个,说好了没!”赵琦珊收了手机,不耐烦道。
安庆按住沈安示意他别掺和了,转身向赵琦珊走去,一脸费解地说道:
“你闹这一场到底是为什么?”
赵琦珊一脸你还有脸问我的表情,将手机递给他看:
“我闹?难得不是你个王八蛋脚踩两只船,还装无辜吗!安庆,你恶不恶心!”
安庆扫了一眼,发现是他微博上的点赞记录,其中一张是和一群同事聚餐的照片。
就因为这个,就被扣上渣男的帽子,他觉得冤枉:
“这怎么啦!”
赵琦珊:“你问我怎么啦?里面那个和你靠在一起的女的是谁!”
“这我领导!什么靠在一起,她站前面我站后面,我都没挨着她好吧!你有病啊!”
“行啊,安庆!学会狡辩了哈!有胆做没胆认,啊!那天聚餐,你说没什么,行,我信你,那之后你手机显示你跑北区步行街去了,你都不顺路,你干嘛去了!是不是和你领导鬼混去了!”
安庆:“我特么,当时聚餐的就我和她住北区,大晚上的一个女的喝醉了,我总得把人送到家吧!再说了,我送她回去才花多长时间,你这是拐着弯骂我不行吗!”
赵琦珊:“你狡辩!”
安庆:“你诡辩!”
“你行!”赵琦珊抬手点了点他,没好气道,“今天晚上我住酒店,明天我就回海市,咱们完了!”
安庆脱口而出:“分就分!”
说完回头拉着沈安气呼呼地走了,沈安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左右为难,被安庆推着进了电梯。
安庆进了屋,一言不发就开始猛灌啤酒,沈安没敢劝,听着他一个人发闹骚:
“都他妈叫什么事儿啊!谈个恋爱怎么就这么费劲!”
沈安还记得之前安庆第一次把赵琦珊介绍个他认识的时候,她穿着一身淡蓝色碎花裙,瓜子脸上一对儿小酒窝,撑着一把淡黄色遮阳伞,那样子和现在简直判若两人。
安庆红着眼圈跟不要命似的一口一口的灌酒,沈安从小和他一块儿长大的,还没见过他这个样子,看着也难受,想着要不要把实情告诉他,说不定他心里好受些。
可是,这么荒诞的事情,他会信吗?不会把我当做神经病吧?
他纠结地不得了,陆书墨忽然一把抓住他夹着辣椒壳子往嘴里塞的手,安抚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看向安庆,沉吟着开了口:
“你女朋友可能是遇上了妖怪,所以才变成这样。”
安庆一脸我是不是没听清的表情:“什么?你刚刚说什么?”
沈安更是一脸诧异地看着他:他也看得见?!
陆书墨叹了口气,抬手拂过安庆的眼睛,然后指着窗台,说:
“你看那里。”
安庆将信将疑地转过头,惊悚地发现窗台上坐着一个脑袋血淋淋的鬼,正一脸舒爽地低着头,不知道在干嘛。
“卧槽!”
坐在窗台上抠脚的跳楼哥一脸蒙逼地抬头,和陆书墨正好打了个照面,他拘谨地拍了拍手,站起身拍了拍灰,小眼睛看了看这个,看了看那个,转身义无反顾地跳了下去,完成鬼身第一百零八次自由落体。
安庆:“......刚刚有只鬼跳楼了,是我眼花了吗?”
陆书墨:“......”
沈安:跳楼哥总感觉像个假鬼。
三人同时陷入沉默,红艳艳的锅底噗嗤噗嗤地鼓着泡泡,安庆梦游似地夹了块毛血旺塞进嘴里,模糊不清道:
“操了,我特么好像看见一个哥们跳楼了!”
沈安默默回了一句:“他早就死了。之前这边查赌,他从楼上跳下来摔死了。”
安庆觉得自己呼啦一下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他不确定地看向沈安:“这不是什么障眼法吧?”
沈安苦笑着摇摇头。
安庆一脸梦游的表情,忽然,他想起什么似的一把抓住陆书墨的手臂,急急追问道:“你刚刚说的,我女朋友遇上妖怪是什么意思?也就是说,她变成这样只是被鬼缠住了?”
陆书墨不动声色地挣开他的手臂,回忆起来:“我也只能看见一个迷迷糊糊的影子,大概是个狐魅的样子,但是我不确定。”
沈安想起那张狐狸脸和鬼气森森的狐狸眼,浑身打了个哆嗦。
“狐魅?那是什么东西?”安庆一脸担心,“那东西会有什么害处?”
陆书墨点头:“是人都有七妄,贪、嗔、痴、恨、爱、恶、欲,如果走了极端,再加上外物作用,就容易生怪。狐魅常常就是爱之太过生出的一种怪。
如果长期摆脱不了,人就会凡事多疑,情侣生隙,最后两个人相残相杀,直到一方死亡,而狐魅就可以借此摆脱,寻找下一个宿主。”
安庆将信将疑:“那也就是说,琦珊她其实还是爱我的?”说完他不好意思地笑了。
陆书墨看了他一眼,道:“她更像是外力作用。”
安庆神情一滞,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什么意思!她是被人整了?”
陆书墨肯定地点点头:“应该有人背后捣鬼,狐魅已经好久没出现过了。”
安庆气得挠头:“谁特么这么缺德啊!给我抓出来,看我不削死他!”说完他看向陆书墨,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你有没有办法帮帮她?”
陆书墨答得模棱两可:“还得再看看。”
再问他就不说了,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
安庆叹了口气,坐立不安地在客厅来来回回,最后一拍桌子决定去找赵琦珊,人风风火火一会儿就没了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