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2/2)
席风荷的大姐席尔萍,是席安行的养女,席安行曾陪先帝南巡,带回了卫姨娘和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女婴,据说,女婴的父母都是江湖中人,在先帝遭到刺杀时舍命相救,临终前将女儿托付给了席安行。
席尔萍她自小便知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圣上的恩人,却从没以此为筹码提出什么要求,规规矩矩,聪明懂事,很有长姐的风范。到了适婚的年纪,席安行为她和她的竹马礼部尚书郭一鸣之子郭文清举办了婚礼,夫妻恩爱,家庭和睦。
大姐今年年初怀了头胎,郭文清把她当宝贝一样好生呵护着,一点也不敢让她操劳。所以今年席风荷和席宿雨的婚礼,大姐都没来,只由大姐夫备了贺礼送来。十月份里大姐便产下了一位千金,两家人都很高兴,但因先帝新丧,也没敢大办酒席,只两家人一起吃了顿饭,给小家伙送了礼物,席风荷有事在身没法出宫,就差朱轻送去了一块纯金的长命锁,后来听朱轻说,小家伙粉粉嫩嫩地,煞是可爱。可急坏了席风荷,一直想看看大姐的孩子,如今机会来了,她不由得笑了起来。
“笑什么?”顾钟越已经平复了心情,他想道,就算席风荷再放不下初阳,他们之间也再无可能,他和席风荷还有一辈子的时间,他就不信挤不走那个初阳。
正想着,却见席风荷忽然傻笑起来,他忍不住出声询问。
席风荷脸上的笑意还未退散,道:“只是忽然想到大姐生了个女儿,我有点想见我的小外甥女了。”
顾钟越闻言也笑了,道:“大姐的女儿,礼部尚书的孙女,自然要备一份厚礼。”脑子里却闪过一个念头:他和席风荷以后也可以生一个可爱的女儿。想到这,真纯情的顾钟越的脸有些发烫,耳根都红了。
好在席风荷没有发觉,听了顾钟越的话,她意识到自己好像忘了给小外甥女准备礼物,忙撇下顾钟越,拉着朱轻去了库房。
顾钟越被她抛下,也没有恼怒,兀自想着刚刚脑子里那个想法,还在往不好的方向发展。栏崇见他呆站着,脸上透着红,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皇上,您没事吧”
顾钟越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席风荷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抬手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骂道:“禽兽!”
有了上次席府众人在门口迎接的经验,这次席风荷比原定的下午时间提前了,早上便到了席府。席尔萍昨天晚上就来了,此时正与席家夫妇在堂屋里说话。
听到席风荷提前来了,席安行忙带着他们去迎接,见了顾钟越,先是道了声“陛下驾到,有失远迎,微臣该死”,又怪席风荷没提前告诉他,害席家失了礼数。
“我就是不想让你们那么多人都在外面受冻,才擅自改了时间。”席风荷道。
“你如今贵为皇后,是一国之母,怎得如此不识礼数。”席安行正欲发作,顾钟越拦住了他。
“岳父,您莫要生气,朕和荷儿是商量好的。虽然我们身份有变,但是平心而论,您是我们的长辈,哪有让长辈候着小辈的道理?”
“可这…不合礼数。”
顾钟越又道,“进了席府的门,便再没有什么皇上皇后,有的只是您的女儿和女婿。”
席风荷捏了捏大姐怀里的小婴儿的脸,朝席安行做了个鬼脸,“父亲,皇上都这么说了,您还要咋样?”
话已至此,席安行也不好再说什么,却也恭恭敬敬地把两人迎进了屋。
堂屋中,暖炉里的火少的正旺。三个男人在聊着国事,席风荷和母亲一起逗弄着大姐的孩子,一片祥和。
正在这时,门外小厮来报:老爷,二小姐和二姑爷回来了,还带着四小姐和…和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