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2/2)
白琚琛最先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一把夺下□□,另一手就把白莞推到沐岳身后去。他深吸一口气定定神,然后又是代白莞道歉,又是唤来秘书和保安七手八脚地把白五爷抬去医院抢救,白家老爷子们仍然惊魂未定,眼见到白老五抬了出去,也恍然大悟他们该跟着去医院才行,一伙人一下子鱼贯而出,一个不留。
见此事毕,白琚琛才直觉怒火攻心,拽起白莞的手,就把她拉到办公室里开骂。
“你怎么这么胡来!你怎么可以对人开枪!”
“我就是吓吓他。”
他气得跳脚:“怎么能用□□吓,你要是一不小心把他打死了,你怎么办?”
“那是空包弹,怎么可能打死人。”
“空包弹?”白琚琛又震惊了:“那五爷的耳朵怎么回事?那墙上的子弹壳又是怎么回事?”
她说给他听:“白五爷的耳朵破是自己滑倒时候自己勾到旁边的钉子正好破的,墙上的子弹壳是我让程徽事先敲进去的。大家哗啦一股脑涌到会议室去肯定谁不会去看墙面,然后我这边砰一枪响,他们再转头,一下子就认定子弹真的是从我□□射出去的,我有枪,还敢开枪,他们谁都不敢闹了。”她扬眉得意:“侦探小说里学的。”
白琚琛被她油滑的态度激怒了,大吼一声:“白莞!”
她立刻埋头装乖,禁声不语。
他瞪了她许久,又问她:“谁给你的枪?”
白莞乖乖招供:“杨盛廷。空包弹也是他给的。”她不满又委屈:“所有知道的人都说我这个主意十分好,就你骂我。”
所有知道的人?这个主意她和程徽与王傅商量过,向杨盛廷借枪要子弹的时候与他具实以告过,三个孙猴加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还指望有什么规矩。怪不得素来闲散的杨盛廷这几日来日日猫在源远的办公室里,他蹲着等闹剧看呢。白琚琛实在是气打不一处来。
杨盛廷十分喜欢这一个处理事情的手段与过程,众人散去他还独个留在现场,一边回味白家老爷们吓得颤腿的模样,一边哈哈大乐,他赞叹地摸了摸墙上的子弹壳,唱起来:“我的这一个妹妹不一般。”
白琚琛管不着杨盛廷,程徽和王傅被抓来和白莞一道挨训,他要求他们三个都各自写一篇检讨书来,检讨书的内容要深刻反思自己的过错,要认识到方案要上报,只有得到批准才能执行,不许再擅自行动。
白莞和他谈条件:“那这检讨书你看完后要藏起来,别被别人知道了,不然那一枪就白打了。”
白琚琛气得朝她掷笔:“滚!”
那颗子弹壳后来始终都嵌在会议室的墙壁上,被市场部的老人用来教导新人:脑子要灵活,办法要出其不意,结果才能一枪制胜。
在烽火连天,硝烟四起,源远也被迫撤离战火纷飞的上海时,白琚琛将它从墙上挖了出来,始终放在自己胸前的口袋里。这个铜弹壳后来为他挡了一片差点飞入心脏的碎弹片。他从手术中醒来,医生将这居功至伟的弹壳还给他,他拿着弹壳想起一个故人,觉得人生了无生趣。他很后悔将她扯进源远与白氏的纷争里,他甚至后悔在股市发了家。他只想在上海谋一个生计,他是谁也看不上的落魄公子,在周末的时候带着她下馆子,给她买一两个不值钱的花饰。